昨日她刚从宫里出来,就算姜迟催着她有所行动也不会这么急躁。
姜缪转头,看向床边的人。
“你一早就知道,宫里会来人?”
宋墨勾唇笑意加深:“昨夜公主被人送回来时,刚好被院子里几个下人瞧见,其中就有宫里派来的眼线。如今整个宋家都知道公主被我‘完璧归赵’,宫里那位自然不会不知道。”
姜缪恨恨瞪了宋墨一眼,她昨日原本装醉赖在宋墨房里,就是想着给这院子里的眼线一种她和宋墨一夜春宵的错觉。
这下都被他毁了。
宋墨说得这番轻描淡写,哪里是‘刚好。’分明是这院子里所有的眼线他都了如指掌。
故意为之。
“你说要帮我,就是这么帮的?”
外面刚色刚亮,宫里就派了人来,姜迟定是气疯了。
今日,她免不了又要吃一顿苦头。
姜缪一下子连装委屈都忘了,好看的脸上气得爬满了霞红。
瞪大的眼睛盯着宋墨,恨不得要扑上去咬他几口才解气。
宋墨意味深长盯着她许久,似乎欣赏够了,这才勾唇:“我虽说会帮公主,也要看看你的能力,如果连这样的事都没办法解决,只怕宋墨还不能把宝全部压在公主身上。”
他翻弄棋盘,上面黑子步步紧逼,几近将白子围剿逼得再无退路。
姜缪皱紧的眉头松开。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馅饼。
不过这样更好,至少证明,宋墨提合作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疯了。
“公主,教习那个老妖婆已经等了三盏茶的时间,若不是我拦着,她这会早就闯过来了,耽误不得了。”
赖嬷嬷是真的着急了,拉着姜缪就要去梳妆。
这教习嬷嬷就是在云机庙日日监督姜缪的女官。
只听从皇帝一人旨意,下手狠厉,毫不留情,最早连皇后都在她手下吃过苦头。
云机庙两年,姜缪没少在她面前吃亏受罚。
“嬷嬷,不用换装了,就这样。”
任由她拉着几步,姜缪突然顿住,低头仔细看了看身上的打扮,眸光微动转身,冲着宋墨甜甜一笑:“夫君,为了我牺牲一下你的名声,也是愿意的吧?”
“当然不行。我们军侯的名声何其重要,整个军中谁人不……”
十五当即就急了,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宋墨应下。
“自然。”
宋墨轻笑抿唇,也不问她要做什么:“只要不辱没宋家先烈,宋墨这个名字也没什么不能失去的。”
姜缪背过身,在脖颈处和胸口拧出几块红痕。
她下手又快又狠。
皮肤又白,那痕迹恰到好处,还真像是男女欢好留下的。
宋墨眸色微微一颤,姜缪弄完低头欣赏了一会,也不管他们怎么看自己的,一抬头,眼窝里刚好含上一汪泪。
转身就往待客厅的方向去了。
远远瞧见一排宫里女官的人。
她调整了几下呼吸,再抬头面色带着几分憔悴。
“让嬷嬷久等了。外面这么大的风雪,还劳累嬷嬷跑一趟,实在让姜缪不安。”
教习嬷嬷早就黑着脸,满眼不耐。
挑剔的目光一寸寸扫射着宋府的陈设。
见着姜缪姗姗来迟,微微扬起头,只摆弄了下手就等着自顾自的站直了身子,反等着姜缪来见礼。
她挂着陛下钦点的教习嬷嬷名号,对外又是姜缪的老师,总端着架子。
姜缪乖顺微微低头,重新捧了茶壶与她杯子里添了水,这才满意露出几丝笑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