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闹着要说法,也知道田家不可能真给陈家什么说法的,如今这私奔对象既然已经被田家找到了,那就结婚吧,正儿八经地结了婚,别人就没得说了。
陈家人都跟陈老太一样想法,陈老大媳妇是个利索点,直接开口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尽快给他们办酒,同时去我们陈家放一挂鞭炮。”
放鞭去晦气,这话不敢宣于口,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陈老太狠狠地瞪了大儿媳妇一眼,这是想夺当家权?
陈老大媳妇见婆婆瞪自己,赶紧靠近婆婆劝说几句,“尽快解决这事,才是降低对陈家的闺女名声影响的最好办法,田家面子已经没了,你跟他们能闹出什么?咱家秀儿正准备定亲,可别受到影响。”
陈秀的定亲对象是镇供销社的,因个头矮长得丑,想着到农村找个漂亮高挑的姑娘,改变后代基因,这事能落在陈秀头上,还是七拐八弯的亲戚从中牵的线,很多农村姑娘都羡慕嫉妒呢。
相看过后,对方非常满意,答应送台缝纫机及一百块钱做聘礼,眼看过几天就要下定了,这事可不能黄了,更不能叫有心人给搅和黄了。
陈老太早已经在村里吹嘘过自家这个孙女婿的家世,若黄了,那真丢尽颜面了。
于是,陈老太及陈家人都同意了这条件,唯一要求就是尽快,最好是在两天内。
田家自然是应下了,应付走了陈家人,田家人转而继续逼迫吕建军。
以为会被两家联合逼迫的吕建军,见陈家撤退了,心眼儿又活络起来,对于田老头跟他谈判的两个条件,一是交出罐子,二是与田苹成亲,坚决不同意。
“不可能!我说了无数遍了,我根本就没看到罐子,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他自动回避威逼
这不仅仅是一个工作机会,而且还能把户口转到城里去,假如田家有个吃商品粮的人,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很有面子的事儿,大哥是队里会计,这个机会就该落到他田老二的头上。
田静撇开脸,不与蠢货说话,田苹的蠢,肯定是遗传。
“你个蠢货,难怪能养出那么个蠢闺女。”
田老头伸手指着二儿子骂,又指着外头揉着膝盖的孙女,“给自家人用,那是直接拿着贼赃,一逮一个准,卖出去,就没了证据。”
田老二指向吕建军,“这本主不在呢吗?”
田老头很想把手里的烟杆甩过去,明明是一个很好的恐吓计谋,就被二儿子给毁了,吕知青一句话没说,就被自家人直接给破了。
田静“……”猪队友了解一下,看个热闹也心累。
田老头一拍桌子,做了决定,“办喜事,卖工作,给此人转成农村户口,把他永远留在中和大队。“
不就是城里户口吗?
原本想着有个城里孙女婿,面子上好看,既然这吕建军不打算带苹苹进城,那就留下来吧,苹苹名声尽毁,尽快叫两人成亲,反正能下地挣工分,和苹苹两个人,怎么都能把日子给过下去。
狠人啊!田静在心里给田老头比个大拇指,这年头,城里户口才吃香,即使没工作,也有定额粮票发下,可没有谁愿意把户口转到农村来的。
吕建军这才变了脸色,“田老爷子,你可不能这么干啊。”
这次,换田老头把握了主动权,“你不配合,我当然要用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来解决此事了。”
“我真的没看到罐子呀,怎么配合?”
“哼,”田老头重重哼了声,暂时抛开这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情,罐子到底在不在吕建军手里,还真是未知数,“那你与苹苹的亲事呢?”
吕建军抿嘴不说话。
揉着膝盖的田苹见吕建军不说话,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几步跑进堂屋,“吕大哥~”
“吕知青,我可没有多少耐心,”田老头脸色冷了下来,“罐子没了,假如你不愿意娶苹苹,我就真的只能从别处找补回来,几百块不是小数目了,农家一辈子也未必能存下这个数。”
吕建军知道结婚是逃不掉的了,咬牙同意,“我同意结婚,但是,我要先回城把工作给落实了。”
“不行,”田老头拒绝,“今天立刻办喜事,明天田苹和你一起返城。”
“好。”
吕建军很干脆地同意,田老头疑惑地看向他,闹了一夜,现在怎么轻易就同意了?
“爷爷,”田静又帮忙了,“办喜事不重要,拿结婚证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