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活了几千年,没什么能吓到我。
结果挖的第一个坟就是夫妻合棺。
开棺后。
左边躺着我一千年前的死对头。
右边摆着我穿过的一套旧衣服。
而宿敌的尸体手里还握着一卷玉册。
上面第一句话就是:「见字如面,卿卿吾夫……」
于是我又把棺材盖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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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开棺仪式不能中断,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耳边立刻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
来自一个英俊的男人,我在心里管他叫大帅哥。
据说他犯的是杀人罪,把他妻子杀了之后还分尸煲汤。
我面无表情地扯谎:「有阴气,这是陷阱。」
「喂、喂!那玉册上到底写了啥?你怎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次嚷嚷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我叫她眼镜姐。
据说她犯的是贪污罪,贪了整整一个村的扶贫款。
我依旧面无表情,手里攥着玉册:「不知道,我不识字。」
说完,我扭头就跑。
剩余的人本就心虚,下意识也跟着我跑起来。
头顶的弹幕稀稀拉拉。
【呵呵,就这点胆子还敢犯罪呢】
【我赌这个小队第一个副本就得全灭】
终于,队伍里那个满臂花纹身的女人发火了:
「都别他妈跑了!不就是诡异嘛,你们怕老娘可不怕!」
我叫她花臂姐,但她以前犯了什么罪我还不知道。
我顺势停在另一个土坟前,靠着墓碑假装很累地喘气。
花臂姐瞪向我:「男人,报上名来!还有你被抓进来的罪行!」
名字。
活了三千三百三十三年,为了隐藏身份,我有过很多名字。
但或许是才刨了一千年前的宿敌的坟,我想起当时我告诉他的名字:
「叶朝严。」
至于我的罪行。
我靠在墓碑上掰指头数:
「重婚罪、盗墓罪、毁坏文物罪、伪造身份罪、我生我自己罪、在博物馆失声痛哭把鼻涕抹在玻璃上罪……」
毕竟我一进博物馆,抬眼一看。
嚯。
我的桌子我的床,我的爷爷我的姥,我的夜壶当花瓶,还有我从贞观一治存到改革开放的私房钱。
亏我还是花钱买票进来参观的,合着是付费进自己家。
还记得我一千岁以前,顾直视金钱如粪土。
劫匪抢劫我就掏兜,盗贼撬门我就开锁。
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离开,只差说一声欢迎再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三千岁的我贪财得令人发指。
其余三人越听表情越怪。
花臂姐气笑了,一把抢走我手里的玉册:「你特么当老娘是傻子呢!?把东西给我!」
然而花臂姐刚抢过玉册,忽然又「哎呦!」一声捂住脑袋。
她的后脑勺见了血,玉册也掉在地上,顺着山坡咕噜噜滚下去。
转过头,却见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留着平头,神色淡淡地抛开手里的其余石头。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玉册,将它塞进他的腰包里。
而在他身后的女子一身高档黑礼服,前凸后翘,气质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