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一笑,心里却感到某种奇怪的温度。
不是因为被保护,而是我知道,不论面对什么,德拉科的立场,从来没有动摇过。
——————出了三把扫帚,天色已深,雪竟不知不觉间下大了。
雪片比来时更密,纷纷扬扬落在肩头与睫毛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悄无声息地裹上了羽毛般的轻柔外衣。
街道两侧的路灯泛着橘黄的光,在白雪映衬下模糊出朦胧的暖影。
我抱臂缩了缩肩,才发现出门太匆忙,竟忘了带围巾。
还没说出口,一团带着体温的柔软织物就从侧后方覆上了我的脖颈。
我回头,德拉科站在我身后,神情淡淡的,却将自己的围巾替我绕了一圈,细致地整理好末端,手指在我下颌轻轻一顿。
“傻瓜,连雪天都不长记性。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意味,可眼里却藏不住那点柔软。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愣了一下,嘴角不由扬起:“那你现在算什么?围巾骑士?”“我如果真是骑士,”他淡声说,“那就该拿扫帚为你砍了邓恩那群蠢货。
”我轻笑出声,转头不再说话,只是悄悄把他的围巾拉得更紧了一些。
走在我们身后的潘西忽然笑出声:“哟,真是天降大雪也挡不住狗粮漫天飞啊。
”“你羡慕吗?”布雷斯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倒惹得潘西愣住了,“放心,等你哪天少说点毒话,说不定也会有人给你带围巾。
”“你要是再多嘴一句,我就让你和酒杯一起滚进雪堆。
”潘西瞪了他一眼,却没躲开他随手拨来的一撮雪,脸上浮出一抹不自然的红。
米莉森在一旁看得直笑:“啧,冬天真是适合拉扯。
”“斯莱特林的冬天,”我笑着接话,“也是可以很热闹的。
”雪还在落,像一场静默而温柔的狂欢。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地踏上回霍格沃茨的路,靴底在雪上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印记。
夜风虽冷,心却被一层层叠加的笑意和温暖包裹得结实又明亮。
——————寝室已静,潘西她们早已沉入梦乡,唯有我在床榻中翻来覆去。
那句“听说老的也喜欢”还在脑海回响,却已不再带着愤怒,而是化成了另一种微妙的颤意。
“老的”……他不会放在心上,但我却在意。
就在我终于准备沉沉入睡时,窗框传来一声轻响。
“咚。
”我坐起身,披上毛毯走过去,推开一线窗缝。
一只小猫头鹰站在冰冷的石栏上,眼睛在月色中闪着灵动的银光,爪子上绑着一封细长的羊皮纸信。
我低声哄了它几句,将东西取下,再把窗子关好。
信封外熟悉的印章让我瞬间安静下来——那是马尔福庄园专属的私人封蜡,银色蛇形缠绕在字母“l”周围。
我坐回床边,展开信纸。
菲比,你祖父当年炼金实验的合作人之一,现任美国炼金术协会分部顾问,约瑟夫·a·霍尔顿,昨夜已抵达伦敦。
我与他取得了联系,约定明日午后于魔法部下属的‘深隐研究所’面谈。
地点隐秘,不对普通巫师开放。
若你愿意,可以一同前往。
我已为你备案身份。
见与不见,由你决定。
——l我看着那句“由你决定”,却微微笑了。
他向来知道我的脾性,不说“必须”,只说“若你愿意”但又从不做无用的安排。
显然,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我点头。
信纸上最后一行,是那枚浅银色的印记,半隐在纸张边缘。
是他一贯用于“重要情报”的信号。
我抬眸望向窗外雪夜深沉,脑中却浮现出一个更深的疑问:那位霍尔顿先生,会带来关于祖父怎样的真相?我轻轻将信纸折好,藏进内侧口袋,指尖触到布料时,意识到那是德拉科下午为我披上的围巾,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两人身影于心头重叠,像被雪夜轻轻缝合的命运线。
明天,我会去。
因为那不仅是属于杰克曼家族的谜题,也是我必须亲自解开的命运伏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