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尖叫,只蹙着眉头把手里的果汁高高举起,嘴里嘟囔着炼金术语,想用诱导公式吓退那只嗅嗅。
她没成功,但她并没有叫人帮忙,只是倔强地转圈躲闪,像个在战斗的小将。
我站得远远的,看了很久,却没出声。
直到宴会散去,她才终于回头,朝我瞥了一眼。
那一眼我记到现在。
不是感谢,也不是告别,而是一种还没打完的架的战书。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菲比·杰克曼。
这个名字,后来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新生名单里,我看到它时,心跳甚至略微停了一拍。
再后来,她在魔药课上因配比精准而被斯内普赞赏,在图书馆被无聊的格兰芬多围住争论哲人之石的理论,在休息室里坐在壁炉旁抄写炼金笔记、神色专注得让人不忍打扰。
她逐渐成为“那个谁都知道的女孩”,可我总记得的是她第一次看我时的那种神情。
像是在说:“别太自信,马尔福,我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
”我至今也没有告诉她——那一夜,她若没有看我一眼,若她乖乖行礼,若她没说出那句让我无法忘记的话,也许我不会对她如此执念。
但她偏不。
她像是一束突兀闯入我掌控轨道的光,从此,我再也无法移开眼睛。
现在我若还能回答她那句问题:“马尔福家的少爷,是不是都这么拽?”我想说:不是,是因为你来得太早,让我从第一眼开始,就不想再看别人了。
【视角结束】清晨的马尔福庄园静谧如昔,晨光透过纱帘洒落进卧室,在古典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我在被褥间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的空缺——昨夜同榻而眠的人已悄然起身。
枕边却留着熟悉的温度,还有一丝混合着松柏与墨香的气息,像是德拉科,刚离开不久。
我动了动肩膀,才意识到身体某些细微处还残留着些许被亲吻与触碰后的酸软。
记忆重新浮现,昨夜他那句低语:“原来你小时候就闯进了我的世界。
”
仍清晰如初地回荡在脑中。
披风被叠好搭在床尾,银蛇耳饰安然挂在我耳廓上。
那枚银戒——卢修斯所赠,依旧套在我指间。
在这一片金色晨光中,它们像是两个男人无声的标记,静静存在于我与他们之间的某种隐秘张力里。
我从床上坐起,窗外传来远方喷泉轻响与马尔福庄园花园中的鸟鸣,熟悉而平静。
德拉科没有留下纸条,却将我习惯的晨间饮品放在床头,是刚泡好的温热草药茶,细节周到得不像是刻意为之,更像是早已融入他本能的一部分。
我轻轻端起茶杯,走到窗边,阳光暖暖地打在脸上。
暑假已至,我将在这里度过这个夏天,远离霍格沃茨的纷扰——但也更接近那些即将被揭开的过往与秘密。
下方花园中,一道银发身影正逆着光从草坪尽头归来。
他穿着晨袍,拎着一只小型药材篮,像是方才去温室采摘。
我微微一怔,不自觉将杯沿抿紧几分。
德拉科抬头,视线恰好与我对上。
他没笑,只是朝我扬了扬手中那篮子新鲜的曼德拉草叶,唇形无声地说了句:“下楼见。
”我低头轻轻一笑,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这个夏天,大概会很漫长。
也大概……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