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石砖地上,浅金色的光斑铺陈开来。
我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而是一间布置精致、光线柔和的寝室。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还有一丝我熟悉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
我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墨绿床罩的大床上,被被褥包裹着,而外袍已经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
——级长寝室。
记忆回溯至昨夜最后那段温存,我们在公共休息室那场情绪的边界之间反复试探,直到我心力耗尽、头倚在他肩上微微打盹。
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掌不动声色地贴在我背后,一直到夜深。
而现在……我被他带到了这里。
“醒了?”德拉科的声音从书架旁传来。
他换上了整洁的校服,披着深色级长长袍,左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薄荷茶,右手还拿着一本未合上的《高阶魔药配比实验》。
他走过来,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迟来的关切:“你昨晚睡得很沉,一点都没醒。
我不太放心让你回去,就……抱你来了。
”他别开视线,嗓音压得极低,“你睡着的时候……很安静。
”我撑起身子,发丝垂落在肩头,轻声道:“谢谢你,德拉科。
”他似乎想掩饰什么似的轻哼了一声:“你昨天差点就睡在沙发上了。
那不是斯莱特林级长该放任的事。
”我扬了扬眉,“所以是出于责任感?”他一顿,抬眸,目光深了些许:“也不是完全……只是责任。
”我看着他将茶杯递给我,指尖触碰那一刻,他却没松手,眼神在我脸上停了几秒,似乎还有话没说出口。
“你要回宿舍吗?还是……”他话说到一半,却没继续,像是在等我做出选择。
阳光斜斜洒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他的侧影清隽如雕,而那双眼,却再不是从前那个少年不经意间流露的锐气,而是多了些藏不住的温度——或者说,他不再想藏了。
我垂下眼帘,喝了一口茶,舌尖苦涩却回甘。
这场夜后的沉默,是另一种默契的开始。
而我们的距离——只隔着一床褶皱的被褥,和一句未说出口的“如果我留下,你会怎么想?”—————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依旧如往日般热闹。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漫天漂浮的蜡烛上,长桌上蒸气氤氲,面包与果酱的香气交织着烤南瓜的甜味。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有的还倚在朋友肩上打着瞌睡。
我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前,手里拿着一块刚出炉的吐司,抹上了果酱,却没咬下去。
昨夜的余韵还残留在我的指尖与发丝之间,尤其是此刻,当德拉科就坐在我右手边的位置,偶尔递来一小盘黄油,指尖若有若无地碰过我袖口。
我没有看他,只低头将茶水轻轻搅了搅。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拍打声。
数十只猫头鹰如同军队般自高空滑翔而下,羽翼交错,却极有秩序。
其中一只羽色灰白、眼神锐利的短耳猫头鹰笔直朝我飞来,利落地落在我面前的银盘边。
它啄了啄碟子,然后低头叼出一封信。
我立刻认出了那封信的封蜡——魔法部炼金事务局。
一瞬间,周围的声响仿佛被抽离,我静静地盯着那道炼金术专属的螺旋印章,心脏随之“咚”地一跳。
我伸手接过信,灰白猫头鹰满意地哼了一声,拍着翅膀飞走了。
德拉科察觉到什么,歪了歪头看我,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那枚印章。
“就是那个?”他低声道,“你昨天说起的——事务局的正式录取通知?”我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拆信。
我的指腹落在封蜡边缘,感受到那丝熟悉的魔法波动。
德拉科没有催促,只将面前那杯加了蜂蜜的红茶悄悄推近我一点。
那种细微的体贴动作,他不说,却一直在做。
终于,我轻轻撕开信封。
羊皮纸上的字迹优雅而清晰:尊敬的菲比·杰克曼小姐:鉴于您在初试与评估中的出色表现,炼金事务局决定提前录取您为本期实习学员,并为您预留实验项目参与权及导师推荐机会。
请于下周一前完成相关报到手续。
期待您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