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看书阁>我以邪祟炼大丹就有点这个意思 > 第2章(第1页)

第2章(第1页)

那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要跳起来。身体里刚刚平息下去的冰冷气息,又隐隐有翻腾的迹象。是刚才的动静太大,引来了什么脏东西?还是……王癞子搬来的救兵?我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雨水顺着他旧道袍的衣角,成串滴落在门槛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铺子里残留的阴冷煞气,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像遇到了克星。无声地退缩,消弭。连空气都似乎没那么粘稠了。只剩下雨声,还有我擂鼓般的心跳。他抬脚。迈了进来。脚步很轻。踩在潮湿泥泞的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地。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神经上。他走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昏暗的光线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头发花白,随意挽了个道髻,插着一根不起眼的木簪。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像被风霜刻刀雕琢过。下巴留着一缕同样花白的山羊胡。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星光。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我身上。扫过我沾满泥污的脸,扫过我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最后,定格在我身后爷爷那口冰冷的楠木棺材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没有村民的嫌恶,没有王癞子的恐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探究。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的古物。又像是在看一道复杂的谜题。“你叫吴问?”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深山古寺的晨钟。沉稳,穿透风雨,直抵人心。我喉咙发紧,干涩得厉害。勉强点了点头。“是。”他微微颔首,视线又移回到我脸上。“刚才那股煞气,是你引动的?”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我骨头缝里残留的阴寒。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刚才那失控的一幕,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恐惧,后怕,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那力量……果然是邪祟吗?我垂下眼,不敢看他。默认了。铺子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外面的风雨,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屋顶。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惊讶?凝重?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天弃之人……”他低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像四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猛地抬起头!他知道!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这该死的命格!爷爷说过,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是甩不掉的诅咒。“你……”我的声音干涩发颤,“你是谁?”他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却越过我,落在了铺子最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落在那口静静矗立、冰冷沉重的无名铁棺上。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意外、极其棘手的东西。“龙虎山,张德胜。”他终于报上了名号。声音依旧沉稳。但说出这三个字时,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龙虎山?我脑子里嗡了一下。那是传说中的道家祖庭!神仙住的地方!这个叫张德胜的老道士……竟然是从那里来的?他怎么会出现在阴山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又怎么会……找到这间破棺材铺?无数疑问像乱麻一样缠住我。他却没有给我发问的机会。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锐利如刀。“小娃儿,你爷爷呢?”他问。眼神扫过我身后的棺材。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冰冷的楠木棺身。心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在里面。”我哑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张德胜沉默了一下。花白的山羊胡微微动了动。他向前走了一步。没有靠近棺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着那口楠木棺材,单手竖掌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无比庄重的道家礼。没有念经,没有烧符。只有无声的肃穆。那一瞬间。铺子里残留的最后一丝躁动不安的阴冷气息,似乎都被他这一礼抚平了。变得沉静,安宁。仿佛连爷爷冰冷的棺椁,都带上了一丝暖意。我怔怔地看着。心头那股尖锐的刺痛,莫名地缓和了一些。他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那审视的意味更重了。“守着铺子,别离铁棺,小心姓王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你爷爷的遗言?”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他怎么知道?!爷爷临终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在场!“你……”我惊骇得说不出话。张德胜的眼神却变得有些飘渺。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铁棺镇煞……以命换命……老吴头,你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他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铁棺镇煞?以命换命?什么意思?!爷爷的死……难道不是生病?!难道……是为了我?!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你说什么?!”我失声问道,声音都在抖。张德胜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直接,牢牢锁住我。“小娃儿,想活命吗?”他问得突兀。却又无比认真。“离开这里,跟我走。”离开?跟他走?去龙虎山?我懵了。巨大的冲击让我一时无法思考。离开这个生我养我、却又恨不得我死的阴山村?离开爷爷留下的棺材铺?离开……那口冰冷的铁棺?爷爷的遗言还在耳边回荡。“守着铺子……别离那口铁棺……”还有那句“小心姓王的”……张德胜的话,更像是一道惊雷!“以命换命”……爷爷的死,真的和我有关?是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这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我……”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拒绝?还是答应?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就在这时!“哐当!哐当!哐当!”一阵急促、刺耳、混乱无比的铜锣声!猛地从村口方向传来!撕破了狂风暴雨的呜咽!紧接着,是尖锐到变了调的唢呐声!不是喜庆的调子。是那种……极其凄厉、极其刺耳、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吹出来的悲鸣!呜呜咽咽!高亢尖锐!两种声音疯狂地交织在一起!锣是丧锣!唢呐……却像是喜乐?!这诡异到极点的声音,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比刚才我自己引动的阴煞还要冰冷!还要……邪性!张德胜的脸色,也在这一刻骤然一变!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铺子的墙壁,直射向村口方向。“红白撞煞!”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好重的阴气!”红白撞煞!这四个字像冰水浇头!我听爷爷模糊提起过。那是大凶之兆!比天煞孤星还邪门!活人撞上,十死无生!阴山村,要出大事了!“呆在这里!锁好门!别出来!”张德胜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话音未落。他灰色的旧道袍猛地一拂!人已经像一道离弦之箭,瞬间冲出了铺子!没入外面狂暴的雨幕之中!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铺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两口冰冷的棺材。爷爷的楠木棺。角落里的无名铁棺。那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锣鼓唢呐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贴着耳朵在敲打、在吹奏!震得我心脏都在跟着抽搐!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村口方向汹涌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村子!也渗透进了这间破败的棺材铺!温度骤降!供桌上,那对熄灭的白蜡烛,表面竟然无声无息地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爷爷的楠木棺材上,灰白的霜气再次浮现,蔓延得更快!角落里,那口无名铁棺……它似乎……动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移动。是那种……存在于感知层面的、极其细微的……“嗡鸣”?像沉睡了亿万年的凶兽,被那邪异的声浪惊醒了一丝。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冰冷,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铁棺……被引动了?爷爷的警告瞬间在脑海里炸响!“别离那口铁棺!”外面。锣鼓唢呐声更加癫狂!隐约间,似乎还夹杂着村民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和哭喊!“鬼啊——!”“救命啊!”“快跑——!”乱!彻底乱了!王癞子他们带来的恐惧还没消散,更大的恐怖已经降临!呆在这里?锁好门?张德胜的话在耳边回响。但爷爷的棺材就在我身后。这铺子……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地方。还有……我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的铁棺。那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嗡鸣”感,似乎又强了一丝。它……在“看”着外面?它……在渴望什么?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我的脑子。不能让它出去!绝对不能!如果它被引动,彻底失控……我不敢想下去!爷爷用命换来的东西……不能毁在我手里!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深埋骨髓的、对那铁棺的恐惧和责任感,猛地压倒了所有犹豫!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膝盖的酸麻!冲到门口!外面,暴雨如注,天地一片混沌。村口方向,更是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笼罩!那邪异的锣鼓唢呐声,就是从浓雾深处传来的!隐约可见,雾气边缘,有模糊的人影在疯狂奔逃,如同没头的苍蝇。哭喊声,尖叫声,在风雨和锣鼓声中显得无比绝望和渺小。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灌进嘴里,呛得我咳嗽。但脑子却异常清醒。跑!必须阻止那东西!不能让红白撞煞的邪气彻底爆发!更不能让它引动铁棺!不是为了那些恨不得我死的村民。是为了爷爷的铺子!为了爷爷用命守护的东西!我咬了咬牙。一头扎进了狂暴的雨幕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刺骨的寒意让我牙齿都在打颤。但我顾不上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不堪的路面,朝着村口那最浓、最邪的雾气中心冲去!越靠近村口。那锣鼓唢呐声就越发刺耳!像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搅动!浓重的灰白色雾气翻滚着,带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土腥味和……腐朽的甜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诡异到了极点。雾气深处,影影绰绰。隐约可见两列队伍!一列,惨白!如同送葬!队伍里的人都穿着白色的麻衣,戴着高高的白帽子,低着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手里打着白色的招魂幡。队伍中央,赫然是一口猩红的棺材!红得像凝固的血!在这惨白的队伍里,刺眼得令人心悸!而另一列队伍……竟是刺目的血红!如同迎亲!队伍里的人穿着大红的衣服,同样低着头,动作僵硬。抬着一顶同样猩红的、装饰着诡异花纹的轿子!吹吹打打的,就是这红队里的唢呐手!吹的却是极其凄厉的调子!两支队伍,一白一红,一丧一喜!在这浓雾弥漫的村口,不期而遇!诡异地僵持着!相互逼近!它们中间的空地,仿佛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粘稠的沼泽!空气扭曲!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怪响!那恐怖的阴煞之气,正是从这两队“人”身上散发出来!冰冷,死寂,充满了滔天的怨念和恶意!它们……不是人!是鬼!是煞!是红白撞煞凝聚的邪物!周围的空气,在这两股邪气的对冲下,温度低得几乎要将人冻僵!我看到几个跑得慢的村民,离那雾气边缘近了些,瞬间就像被抽干了魂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雾气还在扩散!要将整个阴山村都吞噬进去!我看到了张德胜!他就站在离那两列邪物队伍不远的地方。孤身一人。旧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胡须。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根定海神针。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朴的木剑。剑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捏着一个奇特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压人心的力量,穿透了那邪异的锣鼓唢呐!随着他的念诵,他身周似乎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如同实质的屏障,顽强地抵抗着汹涌而来的灰白雾气和刺骨阴寒!将雾气扩张的势头,硬生生地阻挡住!但显然,他也很吃力!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捏着法诀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那两列邪物队伍,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惨白的送葬队伍中,抬着血棺的“人”,动作更加僵硬,血棺微微震动。猩红的迎亲队伍里,那顶红轿子的轿帘,无风自动,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唢呐声和锣鼓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如同魔音灌脑!浓雾剧烈翻腾!两股阴煞邪气如同两条冰冷的毒龙,猛地向张德胜绞杀过去!张德胜闷哼一声!身周那层淡淡的金光剧烈闪烁,猛地黯淡了一下!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似乎溢出了一丝殷红!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老道士……好像也顶不住?!就在这时!那口猩红的血棺,棺盖突然“嘎吱”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污血和怨气,如同喷泉般涌了出来!在空中扭曲着,化作一只巨大的、滴着污血的鬼爪!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抓向张德胜的天灵盖!而那顶红轿子的轿帘,也猛地掀开!里面那片深邃的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恶鬼的眼睛!一道无形的、极其阴毒的怨念冲击,如同冰冷的毒箭!无声无息!后发先至!直刺张德胜的后心!前后夹击!凶险万分!张德胜腹背受敌!他眼中精光爆射!木剑瞬间扬起!剑身上似乎有微弱的电光一闪而逝!迎向那只污血鬼爪!同时,他捏着法诀的手猛地向后一拍!一个由金光凝聚的、小小的八卦虚影瞬间成型!挡向那道无形的怨念毒箭!“轰!”“嗤——!”金光与污血鬼爪碰撞!八卦虚影与怨念毒箭对撼!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刺耳的消融声!张德胜身体剧震!再次连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污血鬼爪虽然被木剑斩散大半,但残留的污血和阴气还是沾染到了他的道袍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而那怨念毒箭虽然被八卦虚影抵消,但无形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气血翻腾!显然受了内伤!他一人之力,独抗两股凶煞!捉襟见肘!眼看那血棺再次震动,更多的污血怨气要涌出!那红轿子里的猩红目光也越发怨毒!张德胜眼神一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带着金光的精血喷在手中的木剑之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他口中暴喝!声如惊雷!随着他精血喷出,那柄古朴的木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电光!噼啪作响!剑身之上,一道扭曲的、细小的蓝色电蛇骤然成型!带着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毁灭气息!周围翻腾的雾气,在这电光出现的瞬间,都猛地向后退缩!仿佛遇到了天敌!张德胜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双手持剑!就要引动那道威力巨大、却也消耗本命真元的雷法!就在这时!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极其阴冷、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不是来自那红白煞!是来自……棺材铺的方向!那口铁棺!它在震动!它在渴望!它被这里浓郁到极点的阴煞邪气和怨念……彻底唤醒了!一股比眼前红白撞煞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棺材铺的位置……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横扫整个阴山村!村口翻腾的雾气猛地一滞!那口猩红的血棺剧烈震颤!红轿子里发出了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厉啸!充满了……惊惧?!张德胜凝聚到一半的雷法,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到无法想象的阴煞气息强行打断!他猛地转头!目光穿透雨幕,死死地看向棺材铺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神色!“不好!”他失声惊呼!“那东西……醒了!”铁棺醒了!它要出来了!爷爷的警告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别离那口铁棺!”完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比面对红白撞煞还要强烈百倍!就在这时!“嗡——!”一道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嗡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猛地从棺材铺方向传来!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震颤!伴随着这股震颤的,是一道肉眼可见的、浓得如同墨汁的黑色煞气柱!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阴山村上空厚重的雨云!天空都仿佛暗了一瞬!那黑柱之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怨魂在无声哀嚎!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棺材铺的方向!铁棺!它要挣脱束缚了!一旦它彻底出世……阴山村,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将化为死域!张德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眼前的红白撞煞!“小子!回铺子!快!用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镇住它!不惜一切代价!”他对我厉声吼道!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同时,他猛地将手中那柄还闪烁着残余电光的木剑朝我一指!一道微弱却凝练的电光,如同细小的灵蛇,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缠绕在我的手腕上!一丝微弱的酥麻感传来。驱散了一丝侵入骨髓的阴寒。也让我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丝!爷爷留给我的东西?镇阴钉?!我猛地想起了爷爷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那枚冰冷的、刻着符文的棺材钉!它就藏在我的怀里!像一块冰!“快!”张德胜再次大吼!他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符箓虚影在他身前亮起,如同盾牌般暂时抵挡住那因为铁棺异动而更加狂暴的红白煞气!为我争取时间!我猛地转身!疯了一样朝着棺材铺的方向冲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用镇阴钉!钉住那口铁棺!爷爷用命守的东西!不能毁!绝不能毁在我手里!冰冷的雨水糊住了眼睛。泥泞的路面让我摔了好几跤。浑身沾满泥污。但我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棺材铺那破败的轮廓,在雨幕中越来越近。而那股冲天而起的、如同魔神苏醒般的恐怖煞气,也越发清晰!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手腕上,张德胜留下的那道微弱电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抵抗着这股威压,守护着我最后一丝清明。终于!我冲到了铺子门口!门还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那口无名铁棺所在的位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浓稠如墨的煞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棺盖的缝隙中涌出!整个铺子里的空气都扭曲了!温度低得如同冰窖!楠木棺材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白霜!那口铁棺……它在震动!整个沉重的棺身,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嗡嗡作响!棺盖……在一点点向上抬起!一丝丝令人绝望的黑暗,正从缝隙中弥漫出来!仿佛连通着另一个恐怖的世界!来不及多想!我几乎是扑了进去!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冰冷的镇阴钉!入手刺骨的寒!上面那些繁复扭曲的符文,此刻似乎也在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光!爷爷!帮我!我心中无声呐喊!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那枚冰冷的棺材钉!朝着那不断抬起的、沉重的铁棺棺盖缝隙!朝着那涌动着无尽黑暗和煞气的源头!狠狠刺了下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