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被宣召进宫时,不明所以。「薛依湉,你左腿内侧是否有一块梅花印记」皇帝问我。我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父母和贴身丫鬟小翠。除他们之外,最后知道的一人便是重生而来的柳希正。我上辈子和他是夫妻,他知道这个也是自然。我家人和丫鬟小翠不会乱说,皇帝问我这件事,只可能是从柳希正嘴里得知。柳希正说了这么隐秘的事,目的为何,昭然若揭。我急得绣拳紧攥,指甲陷入掌心的软肉之中,面上却还要装得懵懂无知,淡然自若。「回禀陛下,草民左腿内侧是有一块梅花胎记。」我故作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继续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了,给我接生的产婆以为是祥瑞,说给了乡里听过。」我信口胡诌。那位产婆已然去世,问话也问不到她头上。「只不过我父亲低调,让我修德,不想因为这种事让我出名,故而盖了下来,才没有大肆传播。」「但是这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人打听一下,就会得知。」「草民疑惑的是,这种小事怎么会传到陛下耳朵里」「传给陛下听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位有心人,又有何目的」我三言两语,就让形势反转。皇帝果然面上浮现出怒气,问柳希正:「柳爱卿,你说你与薛依湉私定终生才知道这件事,当真吗」「莫不是从乡里打听到这件事,想要以此毁坏薛依湉的名声吧」不等柳希正开口,我便面色一变,惊呼:「私定终生!万万没有这种事!」「民女是清白的,请陛下让人来鉴定民女的身子,便可知民女没有说谎。」柳希正没有想到,他精心策划的戏码,会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他定了定神,开口辩解。「陛下,薛依湉当时以身相许,臣才看到了她身上的胎记。」「但臣坚持没有成亲,不能私相授受,并没有碰她。」「若以薛依湉是处子之身,来判断臣有没有说谎,定然会冤枉了臣。」我知道柳希正不要脸,但没有想到他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我简直恨不得他立即去死。我强忍着恨意,磕了几个响头,哭诉。「陛下明鉴!柳希正三番五次地纠缠民女,民女便派人查了他。」「他在家乡已然成亲,有糟糠之妻,这样有婚配的男人,民女又怎会委身于他!」说到这里,我遽然起身,痛哭流涕。「民女被他这般败坏名声,已然无脸苟活!」说罢,我朝着殿堂中的红柱撞去。「依湉!」太子看到我一头撞在柱子上,顿时又惊又怒。我当然是做戏的,不可能真寻死。但做戏做全套,我也是花了大力气的,当即头昏眼花,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太子急奔过来,搂住我的腰。父亲爱女心切,看到太子与我这般亲昵,觉得不妥。「太子殿下,将依湉交予老臣吧。」太子恋恋不舍,心疼地将我交到父亲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