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飞扬的灰尘安静下来后,宗主看着这满地狼藉,全是锋利的剑身残片时,眼睛中露出惊恐的神情,嘴上大喊着:“疯子!真是疯了!”而本命剑被毁的辛怀安也没好到哪去,他全身的骨头像是都碎掉的了一样,整个人只能靠坐在墙边维持着身子,体内的鲜血从他的七窍缓慢流出。
辛怀安脸上噙着笑,望着宗主,语气嘲笑地说道:“没想到吧?我会走到这一步!”“疯子!疯子!”宗主嘴上继续说着,突然眼睛瞪圆,体内的毒开始发作,下一秒他身子僵硬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生息。
看着他,辛怀安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同时一股悲哀也涌上了心头。
辛怀安心中清楚地知地再过五分钟,自己就会像他一样,没有生机地倒在地上。
但也不对!自己只会比他死得更难看!辛怀安心中失落地想着,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跑到自己身边,脸上哭喊着“你是不是有病”的辛夷。
她还是和自己走的时候一个样子,年轻有活力,那双好看的眼睛中好似装着着世界上最纯净能滋养万物的水。
辛怀安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人,可她和杀自己父母的凶手一样,同是妖!辛怀安疲惫地闭上眼睛,心中并不想做出抉择。
“辛夷,你告诉我,我父母是真的被妖所杀的吗?”辛怀安声音微弱地问道。
“是。
”辛夷闭上眼睛回答着。
此刻她心中已经决定不将他父母的告诉他了,这样只会加重他心中的负罪感,让他离开得更加痛苦。
辛怀安听着,身侧的手因为痛苦想要握拳,但全身骨头断裂的他只能无能为力地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这件事的真相?原本辛怀安还抱有一丝侥幸,想着是不是辛夷顾忌宗主在场所以撒的谎。
可现在宗主也死了,辛夷还是这句话。
真相像是一只虫子钻进辛怀安的脑中,令他恶心,痛苦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真相。
“我带你走,我们从出去!”辛夷擦着眼泪一边哭一边说着,伸出手将要抱着他带他出去。
此刻,辛怀安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摇头表示拒绝。
辛怀安心中是想和妖断开关系,但小村落中十六年的回忆不断在脑中回现,那段时光就像是一根钱牢牢地将他拴住,挣扎不开也不舍地隔断。
辛怀安看了辛夷,视线无意间落在他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不知为什么,诡异的感觉一直缠绕在自己的心头。
“辛夷,我给你的手链呢?”辛怀安用最后的力气询问着。
“手链?在家呢。
”辛夷说着,手下意识附上了自己的手腕,这时,不知从哪飞进来的三只蝴蝶从她眼前飞过。
三只蝴蝶在距离两人的不远处上下摆动着翅膀,下一秒,一位披着红色斗篷的男子突然出现。
辛夷感受到熟悉的妖气时,瞪大眼睛扭头望去,在看见来人时眼睛瞬间亮起,挪动身子跪在他的面前,脸上因担心流着泪水,语气焦急地恳求着:“求求你了!救救他吧!”红色的斗帽下还是那张熟悉的金色面具将他的脸给遮住。
神秘人并不看辛夷,只是眼神淡漠地扫过靠墙坐着的辛怀安,问道:“需要我救你吗?”辛怀安看着他,根本不需要灵力感知,他身上的妖气就已经浓郁到溢了出来化成围绕在身边的血漪狭蝶。
辛怀安摇着头表示着拒绝,现在的他丝毫不想跟妖扯上任何关系。
神秘人点点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辛夷,在两人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地一掌打在她的身上。
看着眼前这一场景,辛怀安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无能为力,反而因激动一口血从嘴里咳了出来。
神秘人神情冷漠地低头,揉了揉手腕像是刚才那一掌打痛了他自己似的。
看着将自己养大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辛怀安眼中的泪水混着血水一同流出,喉咙中发出像是老破风箱的声音。
神秘人撇了辛怀安一眼,弯腰拽住辛夷的手腕,将她提溜起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辛怀安,说道:“你自己看看。
”说着,一把将她甩到辛夷身旁,并不是□□碰撞的闷重的声音,而是像木架子相互撞击的声音。
辛怀安眼神震惊地看去,只见辛夷身上的皮被刚才的一掌给打得凹陷下去,又被刚才那粗暴地提起扔过来,□□被锋利的石头给刮破,露出了下面那木头架子。
看到这里,辛怀安联想起自己问她手链时,那想要掩盖的动作,脑中突然想起之前在剑宗的藏书阁中看到一本秘籍。
用木头制成的人偶,只要披上被控制者的皮,制作者就能操控它,按照操控者的指令行动,尽管制作者离开,人偶也会按制作者原本的命令行动。
想通了的辛怀安眼神激动地看向神秘人,眼神询问着:这不是辛夷!辛夷在哪里!“这我怎么知道?”神秘人说着,又见他双眼无神地下去,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但她应该还活着,植物类的妖生命力都能力很强。
”辛怀安在听到这一句,眼中重新亮起细碎的光,猛地抬头,口中虽然说不出来话,但炽热的眼神正在对他说:“求你救救我,我想活着!”“我可以救你,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神秘人说着。
辛怀安听到要帮他做事,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希望,可以找到辛夷,在真的辛夷口中得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