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雪手中拿着一柄长枪,抬脚从叶子上跳了下去,这一幕给柳上烟吓得,瞪大双眼,等脑子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跑到叶子的边缘。
“他没事的。
”一旁双手抱臂的神秘女子语气轻飘地说着,好像已经看习惯了一样。
“哦!这样啊!”柳上烟松了口气说着,刚刚狂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低头往下看去。
池南雪利用藤蔓上比较小的叶子做缓冲点往下冲去,手中的长枪挥动将几只往上爬的异变宗门弟子给打了下去。
池南雪快速下坠着,看着剑冢旁边的阵法,脸上轻松一笑,催动体内的妖力,头顶上长出一对红色的狐狸耳朵,就连身后那八条毛茸茸的尾巴也显现出来。
池南雪落在地上,手中的紧握的长枪深深刺入阵法之中,紫红色的妖力如一样流水一样顺着枪杆流入阵法的刻痕之中,妖力将阵法填满,原本暗淡的阵法霎时间亮起光芒。
“起阵!”池南雪大喊着,剑宗的八个方位的阵法同样亮起,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冲向天空,八个小阵在剑冢的天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压在剑宗上方。
而这时,北海之处,一位白衣飘飘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看着远处冲天的光亮,陷入了沉思,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白玉。
剑宗内,池南雪转动手中的长枪,随着长枪的转动,剑宗上方层层云彩开始扭曲渐渐地形成了一个灰暗的漩涡。
站在叶子上的辛怀安眼睛盯着天空中的漩涡,手中掐诀,一道防护罩打在众人的上方。
阵法成型,池南雪站起身来,将之前辛怀安给自己的圆珠拿了出来,圆珠在池南雪身边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正在打招呼。
池南雪看着他,伸出手抓住圆珠,抡圆膀子奋力朝漩涡一扔,嘴上说道:“去吧!”见圆珠直直朝漩涡中冲去,池南雪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看了眼身后的参天的藤蔓。
池南雪将长枪从阵法中拔出,天空中的漩涡中雷声滚滚,下一秒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劈在大地上,异变的人像是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引力,身体开始悬空朝漩涡中飞去。
池南雪身形一闪,回到了藤蔓的叶子上面。
柳上烟见他上来,急忙飞奔过去,抬手将即将倒地的他给抱住,见他脸色苍白,心中一沉。
妈耶!不会吧!妖王都这样了,我今天不会注定就要折在这里了吧?柳上烟心中悲哀地想着,眼睛扫过他的身子见没有外伤,语气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池南雪顺势靠在他怀里,脸上笑着说:“自己没事,就是消耗一点大,靠一会就好了。
”柳上烟听着坐在地上,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心中放心地想着:没事就行!自己能从剑宗出去就好!而神秘女子冷脸看着远处的一切,小声嘟囔着:“呵!真能装!”说完,神秘女子就朝天空中望去,天空中的漩涡随着吞噬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大,忍不住地皱眉,这样下去真的不会baozha吗?他在想什么?吕玄见异变的人都飞向天空便不再操控神剑,从空中落回叶面,因灵力消耗太大,吕玄身上已经被冷汗打shi,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没有血色的脸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漩涡,心中同样也担心着。
辛怀安看着吕玄,走过去将一枚丹药塞入他的口中,抬抬他的肩膀,说道:“辛苦了。
”吕玄看着与自己父亲一张脸的面孔,微微点点头,随后又快速低下头不再与辛怀安对视。
而柳上烟此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向池南雪问答:“这真的会没事吗?”“有事。
”池南雪语气平淡地说着。
听着这个回答,柳上烟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他,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什么?”“有事,漩涡只不过是将异变的人转化成能量。
”池南雪声音虚弱地说着。
柳上烟听着满脸震惊,嘴上结结巴巴地问道:“所以呢?”池南雪听着,抓住柳上烟的一只手,说道:“所以,需要一个人吸收转化的能量,但能量实在是太过于巨大,吸收的人必死无疑。
”池南雪说话的声音虽虚弱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剑宗三人在听到这个回答直接吓晕过去,辛夷脸色担忧地看着身边的辛怀安,吕玄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学什么。
而神秘女子只是皱眉,心中开始搞不清这位妖王心中究竟想要干什么。
柳上烟听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天空中的漩涡已经停止吞噬,云层中的紫电“噼里啪啦”地不断闪烁着,下边的剑宗的建筑被变异的人给撞到变成了平地。
柳上烟心中忧虑丛丛,毕竟活到现在谁也不会愿意去死,但没有一个人去完成众人都会死在这里。
柳上烟看着池南雪,刚想问“还想有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身边一道身影就已经飞向了天空。
柳上烟瞪大眼睛抬头望去,只见辛怀安已经飞到漩涡的正下方,抬手用一道防护罩放在自己的头上,劈下来的雷电劈在防护罩上,炸开的雷花在他身边炸开。
“诶!”柳上烟大喊着,着急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池南雪给拉住。
“不用管!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池南雪厉声说着,强硬地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分毫。
一头雾水的柳上烟看着池南雪,嘴上喃喃地问着:“什么?”“他想赎罪。
”池南雪语气平静地说着。
“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父母做的事情了,百年前他就看出剑宗弟子有异变的倾向,在那刻他找到我说他想用生命来结束这些异变的弟子。
”池南雪说完,看着柳上烟震惊的神色,又淡淡说道:“这都是他的选择。
”柳上烟听着,又坐回了原地,看着压抑的天空,心里变得沉重。
原本他只是想要从剑宗安全出去而已,但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事,虽然这一切都不是她造成的,但一想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要牺牲心情就变得沉闷。
柳上烟黯然神伤着,身边疾风掠过,吹得她发丝凌乱。
“拿来的风啊!”柳上烟纳闷地说着,抬头看去,只见一身蓝衣的吕玄如驽箭离弦般朝辛怀安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