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对秦鹿悠说了句话。
秦鹿悠笑了,把原话转述给通讯器对面的人。
接着,直升机上待命的安保拿出钢剪,利落地割断了一半吊索。
风一吹,吊索晃得更加厉害。
宋时雨像杀猪一样尖叫起来:“救命——我要掉下去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裴远辰死死抱着仅剩的吊索,脸都绿了。
他们终于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淡淡开口:“这绳子,我的切法和你们白天吊我的时候一样。”
“反正呢,我当时是掉下来了。”
“能不能活到明早,就看你们自己命硬不硬了。”
风愈发猛烈,夜空中的吊索左右摇摆。
宋时雨哭到崩溃,裴远辰一动都不敢动。
而我转过身,穿着定制西装,缓步走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
身后宾客齐声高呼:“裴先生生日快乐!”
这真是今夜最精彩的节目。
我生日快乐。
深夜,宴会结束后,我换下西装,披了件睡袍,倚在床头看着窗外。
秦鹿悠轻轻推门进来,在我身边坐下,丝绸睡裙擦过我的膝盖。
“其实”她开口,“我喜欢你很久了,比宋时雨的出现还要早。”
但那时候,秦家还远没有现在这样权势滔天。她也只是豪门的千金小姐中,不那么起眼的一个。
后来,她和父亲一起拼命拼事业,把秦家从一个边缘资本拖进了核心圈,只为了有一天,能站在我身边。
真的被她等到了。
她握住我的手指,低声道:“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说爱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给你生一个孩子。”
第二天清晨,风还没停。
那架悬了一夜的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
吊在半空中的两个人终于被放了下来。
裴远辰早已昏厥,被人拖着抬到草坪上。
宋时雨一落地,就跪了下来。
她跪着爬到我面前,满脸不堪的狼狈。
“裴昱我想了很多,我对不起你”
我冷眼看她。
她继续喃喃:“我那时候我承认,是我贪心。我一边留着你,一边又享受着裴远辰对我的顺从。”
“他装得那么乖,那么听话,不像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我在你面前,总是有很强的挫败感。”
“可我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我享受被两个男人争抢的感觉。”
“我想把你变成我理想中的样子,却从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裴昱,是我错了,是我太自私了我怎么都想不到,裴远辰是那样的人。”
我轻轻笑了笑:
“你到现在,还在把责任推给裴远辰。”
“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但绑我上楼顶的人,是你。”
“打我儿子耳光的是你。”
“踢碎玻璃,让我坠楼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