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猛然加大,捏得她骨头都痛了。越绫忍痛抬起头,看到裴商那张一贯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裴、裴商?”她的声音似乎唤回了裴商的一丝理智。他稍微松开了一点,但仍然紧紧握着她,甚至带着她开始往外走。沈珍珍和一众宾客都被扔在后面,投来惊骇疑惑的眼神。“这是怎么了,裴总怎么突然要走?”“这还不好懂?温少又是送礼服又是画画表白的,把沈小姐哄得心花怒放,裴总当然嫉妒了!”“原来如此,看来裴总也很在意沈小姐啊。”“可他只给了支票,连件礼物都没准备”“人家私下里怎么样我们哪儿知道啊,说不准连定情信物都已经送出去了呢,你说是不是”裴商步子很大,宴会厅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越绫不由开口叫住他:“裴”“你最好不要说话。”裴商声音很沉,尾音有种极其强盛的压迫感,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现在不太理智。”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那就不是可以用常理推测的了。越绫咬着唇,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了。只被他抓着手腕,没有一步是自愿迈出去的。身后,沈珍珍似乎追了过来,语气里有些难堪和慌乱,但还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是突然有急事吗?如果不是的话就再留一会儿吧,我准备了几个余兴节目,我们好久都没有聚过了。”裴商脚步仍然不停,完全不在意她的挽留。但越绫却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她有预感,沈珍珍口中的余兴节目并不是普通的宴会游戏。她肯定提前做好了安排,那安排就是她一直在等的离开时机。咬咬牙,越绫反手握住裴商的手,纤细五指挤进他指缝中间,跟他十指相扣。温热掌心相贴,似乎连心跳和体温都一并传了过来。裴商步子一顿。越绫毫无防备,撞上他紧绷的身体,轻轻地“唔”了一声。“撞疼了?”裴商用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越绫嗓音软着,有点无伤大雅的埋怨。“你走太快了。”裴商没说话,只是紧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墨色翻滚,又被他一点点抑制回去。最终他问:“对余兴节目有兴趣?”越绫胡乱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先让他答应留下来再说。如果是刚进入这个世界的越绫,她敢肯定裴商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就改变主意,也不会抱有任何期待。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似乎隐约摸透了一点裴商的脾气。他好像大部分时候都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就算有时候会拒绝,但只要她亲一下就可以了。一下不够的话就多亲几下,他总会让步。越绫对感情了解不多,她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其实叫——恃宠生骄。她只是在赌而已。然而裴商为没让她赌输,淡淡说了句:“那就再留一会儿。”这样干脆利落,反倒是让越绫愣了一下。裴商已经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呀,她本以为自己还要再求他几个来回的。如果他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跑,会很生气吗?就算生气,应该也有沈珍珍来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