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褚明意扯了扯苍白的唇,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辩驳挣扎了。任由他扣着她的手腕,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肤,殷红的血流出,一滴一滴,落在碗里。太慢了,时微等不了。萧鹤明再度拿起刀,狠狠刺入她的血肉之中。豆大的汗珠流下,褚明意死死咬着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终于接满了一碗。萧鹤明毫不客气地甩开她,端着那碗血起身。褚明意瘫倒在地,她的手腕已经被划开无数道深深的口子,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而萧鹤明,端着用她的血做引子的解药,一口一口地喂给褚时微,细心地为她擦嘴,温柔至极。他握着褚时微的手,低声呢喃。时微,有孤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只要你醒过来,孤什么都给你。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分过一个眼神给她。片刻之后,屋内又响起他沙哑的声音,若是,你醒不过来,孤便让褚明意给你陪葬。。。。。。褚明意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终于撑不住,彻底陷入了黑暗。褚明意足足昏睡了三日。醒来之后,外边便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她望着房梁,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今日是萧鹤明迎娶褚时微为太子妃的日子。此时此刻,他应当和褚时微坐在花车上游城,受百姓跪拜祝福。而她,也应该离开了。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前往了暗卫营。头领看到她虚弱的脸色,眉头紧皱:你当真想好了断了琵琶骨,你从此便武功尽失了,并且,你现在这副身子,如何能够承受不如向太子殿下求个情吧。。。。。。我意已决。褚明意语气平静,今日,我必须离开。头领默叹一口气,命人将铁链和取钉器拿了上来。锁铐铐住了褚明意的双手,将她吊了起来,后背靠在了木板上。紧接着取钉器一点一点地,剜进了她的血肉。啊!——褚明意痛到几乎要死去,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度血肉翻飞。远处传来喜庆的唢呐声,萧鹤明和褚时微坐在花车中,享受百姓的跪拜祝福。一愿太子千岁!——一枚透骨钉被拔出,血液喷溅了一地。二愿太子妃常健!——第二根透骨钉拔出,而她右侧的琵琶骨已然断裂,鲜血涓涓淌下。三愿太子和太子妃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第三根透骨钉掉落在地,褚明意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恍然看到,八年前,少年萧鹤明站在她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褚,褚明意。。。。。。少年伸出手,语气和煦:明意,你愿意跟我走吗愿,愿意。她握上了他的手,少年掌心的温热,成了她八年来的眷念。后来,这双手握着她的手腕,指导她习武,教她谋略。出剑要干脆果决。白棋应当下在这里。再后来,这双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抵在案桌上,他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呵气如兰:喜欢吗喜欢吗不喜欢了。最后一根透骨钉拔出,左侧琵琶骨也碎裂了,褚明意吐出一口血,深深呼吸着,全身都在痉挛。头领赶紧扶住她,给她倒了金疮药,声音哽咽:你可真是个疯子!我很高兴。褚明意却扯了扯唇。因为,从今往后,她与萧鹤明,再无关系。她强撑着与昔日同僚们告别,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暗卫营。推开大门的一刻,阳光洒在脸上,褚明意闭上眼,呼吸了片刻。而她的额上,渐渐浮现出一朵若隐若现的花纹。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萧鹤明正细心地搀扶着褚时微登上祭坛,让大祭司为褚时微的牡丹命格开光。褚明意收回目光,坐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站在祭台上的萧鹤明忽然捂住了心口。不知为何,他的心似乎突然空了一块,好奇怪的感觉。鹤明哥哥,你怎么了褚时微挽住他的手。没事。萧鹤明温柔地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来到了大祭司的面前。开始吧。大祭司拿出罗盘,开始测算。然而,罗盘上原本应该指向褚时微的指针,却忽然指向了城外。大祭司脸色微变:启禀殿下,这,这牡丹命格者,不在眼前,而在城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