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回来了!”保姆见家门被打开,自家少爷身后还跟这个人,“少爷带朋友回来了!”周葶一听儿子带人回来了,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到门边,好奇地打量着来人,“这位是?”顾秋亭将鞋踢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上,却给路辞找了双拖鞋,放在他脚边。他站起身面对着路辞,介绍道:“他是我暂时的同事,这位美丽端庄的女士是我妈。”路辞没听出异样,他们专案组是临时组建的,顾秋亭和林怀月也只是顾问,确实是暂时的同事。他微微鞠躬,“伯母好,我叫路辞。”顾秋亭一说是暂时的同事,周葶就全明白了。毕竟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自己儿子是什么脾性,她这个当妈的会不知道,瞧瞧顾秋亭看人家的眼神,都快能拉丝了,也不害臊。“小路,你先进来坐会。家里饭菜马上做好了,等会一起吃饭!”周葶很是热情将人拉进客厅。路辞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旁边沙发上坐着一直不说话的男人,应该就是顾秋亭的爸爸了吧!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顾伯父好。”路辞打了声招呼。顾泽章正在看报纸,抬眼看了看说话的年轻人,淡漠地应了一声,没再搭理。路辞更是紧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在来之前,他真不知道顾秋亭和他父母住一起,两手空空地来,似乎有些不合适。顾伯母看着很热情,但顾伯父好像不太喜欢他?路辞紧抿着唇,一种熟悉的压迫感浮上心头,他在心里宽慰,他和顾秋亭又没别的关系,顾家人喜不喜欢他没那么重要。“你别紧张,我爸就这样,不是针对你。”顾秋亭说着,递了给温水给路辞。路辞堪堪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小路以后来家里提前说声,下次给你煮好吃的,今天家常菜先凑合凑合,你看可以吗?”周葶拉着路辞来到饭桌前,她从看着这孩子冷呵一声,打破了桌面和谐的气氛,“得了吧,你最好离我儿子远一点,省得一好好的孩子,被他带坏。”他和周葶明明挺正常,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儿子,从小到大净惹祸。听说薛家那个林小少爷也跟着顾秋亭出状况了,不打算找媳妇儿了,整天和男人待在一起。周葶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做家长的管不了孩子一辈子。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过得好一点,既然秋亭喜欢这样的生活,那就随他去吧。还好儿子自己就是学法律的,她就不怕儿子做错事了。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秋亭无奈耸肩,看向路辞调侃道:“你看,我都说了我爸不是针对你,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反正他看上的路辞是肯定不会有问题,至于他自己,反正宣布出柜的时候,他和家里人已经吵过一架了,现在他们都看淡了。也就是前两天薛叔叔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聊起了林怀月,他爸就觉得是他把林怀月带跑偏了,所以这两天又看他不顺眼了。见路辞放下碗筷,顾秋亭问道:“饱了吗?”路辞点头。“去我房间吧。”顾秋亭离开饭桌,争取不在他爸面前碍眼,要是吵起来,他爸吵不过他,就喊心脏疼,惹不起他就躲着。“我给你们削点水果,再拿点零食。”周葶说着就要放下碗筷。顾秋亭赶忙把人摁回饭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妈,你别太热情,我还没把人追到手,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周葶意会,继续吃饭,看着两个年轻人挥手,“那行,你们玩儿去吧,需要什么和陈嫂说。”顾秋亭往后摆了摆手,领着路辞走进房间,“左手边就是我书房,说好了的,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不用和我客气。”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书房的门被打开,里面整面墙的漫画书和手办顿时把路辞吓了一跳,其中不少有限量精装,光是这面墙,足够在四环买套房了。路辞的眼睛都直了,顾秋亭撇了撇嘴,他长得不比漫画书好看?怎么就不见路辞多看他两眼。顾秋亭想着,站在了路辞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路法医,你看我这儿书怎么多,我妈又喜欢你,不如你天天都来,反正我的床够大……不对,是客房够多。”顾秋亭马上改口,他怎么把心里话说了。路辞躲开顾秋亭走向书墙,抽出了一本书小心翻看,悠悠说道:“我不拿你的,只是借来看两天,看完就还你。要凑齐全套不容易,我再喜欢也不想霸占不属于我的东西。”顾秋亭眉头一挑,走到路辞身后俯身问道:“路法医话里有话?”面前是书,后背是顾秋亭,局限的空间令路辞呼吸不畅,“顾律师知道就好。”顾秋亭伸手取下路辞最近看的漫画续本递给他,见路辞接着,他不着急松手,而是说道:“我喜欢什么,就会把他放在心尖上天天看着,时时想着,恨不得和他拴在一起,他去哪儿我去哪儿,总有一天他会是我的。”他的眼里充满了信心和占有欲,紧盯着路辞,想和他说的一样,把面前的人捆在身边。“不是你的,强求不来。”路辞手里使劲,拿走了顾秋亭手上的书,“谢谢你妈妈今晚的款待,这本书我过两天还你,再见。”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秋亭手里一空,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这个书房突然就不香了。他刚准备脱衣服洗澡,就见路辞又折返回来。“你怎么又回来了?想通了,今晚留下来?”顾秋亭赶忙挡住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人体对路辞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没有特殊的吸引力,他面不改色地看着顾秋亭说道:“x网络公司的老板找到了。”顾秋亭眯了眯眼,马上察觉到不对劲,“都通知到你了,出事了?”这个时候通知人手,路辞是法医,现场少说也是有人受伤。路辞点了点头,“方鹏盛被杀了,凌迟。”郁溯和林怀月赶到现场的时候,痕检已经把现场保护好了,路辞领着法医科进入现场查看尸体。“穿上。”郁溯递给林怀月一套防护,自己穿戴好,率先走进了现场。郁溯亲自把申请递给的杜局,搜查令马上就下来了。吴韬没等第二天,立马就带着物证和外勤过去了。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方鹏盛住在别墅区,他们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外勤警员撬开门锁,悄步进屋,只见客厅有人面朝茶几跪着。那人周围满是血色,警员走近细看,只见血泊之中竟然满是肉片,合着粘腻鲜血发出恶心的腐臭味。客厅的窗户未开,有风吹了进来,披在跪着的人身上的衣服被吹落,露出一副血淋淋的骨架。骨架的颈椎上,方鹏盛的头颅摇摇欲坠。在昏暗的灯光下,警员一时看不清他身上的这件衣服到底原本就是红色,还是被鲜血染红的。“死者为什么跪在这个位置?”郁溯顺着死者面朝的方向模拟,他对着茶几下跪,那么茶案上应该有东西才对。吴韬点了点头,指向缩在角落的谷立说道:“茶几上原本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全是前两天在x网络公司找到的非法网站,谷立正在查呢!”谷立基本不出勘现场,也就是这次现场出现了电脑,才把他叫过来的,这小子怕血,一进来就躲得老远。郁溯微微蹙眉,看来凶手知道方鹏盛就是主导非法网站经营的人。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仅如此,凶手应当十分憎恶方鹏盛,不仅杀了他,还将他凌迟,片成肉片,肉眼估计,大概上千片。“和方鹏盛有仇,又知道他经营非法网站,还能这么冷静地分解尸体,这个凶手有点来头。”郁溯蹲下,看着方鹏盛仅剩头颅的骨架,觉得有些骇人。现场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就是正在工作的法医了。路辞拿着手电仔细观察着骨架上的细节,他看着骨架的脖颈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死者的颈骨有断裂痕迹,成年人头颅的重量约占体重的百分之七点七,凶手把死者脖子上的肉也剥离了,他的头之所以没掉下来,是因为有钢丝牵着。”郁溯顺着路辞的手电光看去,只见死者的后颈确实牵着一条钢丝,把死者整个脊柱连了起来,“所以死者很可能是先被勒死,再被分尸?”路辞看着同事收拾起来的肉片,“只是有可能。骨头带回队里拍个片子,肉嘛……我试试能不能拼起来。报告等结果出来再给你。”林怀月只是远远地看着,胃内有些犯恶心,他皱了皱眉喃喃道:“他看起来,像是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