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洛死死盯着墙上老鼠的轮廓,锋利指甲狠狠扎进掌心,钻心的疼早已被恐惧淹没。指腹触碰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细密的绒毛。两颗凸出门牙硌得他下唇又麻又疼。他想张嘴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只有吱吱的鼠叫声。恐惧和绝望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林洛吞没。可他不敢停下,执法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必须逃!林洛一路狂奔,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尽头,一扇破旧木门虚掩着。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头冲了进去。看清院子里的杂物,林洛才惊觉,这竟是自己的家。可现在这副模样,怎么面对家人他们肯定会像执法员一样,把自己当成变异鼠,说不定还会被吓个半死。正犹豫着,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小洛回来了吗吱。。。。。。林洛喉咙里堵着半声呜咽,他拼命想回应母亲,可发出的只有这难听的叫声。他僵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这时,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屋里的灯光洒了出来。林洛慌了神,匆忙扯下晾衣绳上的衣服,紧紧裹在头上。这么晚了,咋还不进屋母亲的声音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心。林洛鼻子一酸,根本没法拒绝母亲。他又扯下一件衣服,把像钩子一样的爪子裹得严严实实,才小心翼翼从母亲身边挤了进去。母亲很快关上了门,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林洛暗暗松了口气,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等等!母亲突然喊住他,朝他走来。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使劲把衣服往脸上拉。衣服咋弄得又脏又破他们又欺负你了母亲站在他身后,满是心疼。林洛鼻子一酸,赶忙摇头。唉!咱惹不起,以后躲远点,我给你上点药。。。。。。母亲边说边伸手去摸他的脸。林洛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头上的衣服唰地滑落,露出一颗巨大的老鼠脑袋。啊。。。。。。母亲惊恐地尖叫,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林洛心里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忘了自己的手已变成锋利的爪子。看到眼前这骇人的爪子,林母吓得拼命往后缩,只想离林洛远远的。林洛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模样吓坏了母亲。他急得拼命比划,喉咙里吱吱乱叫,可母亲却愈发惊恐。无奈之下,林洛只能放弃解释。大半夜的,鬼叫啥这时,对面房门砰地被打开。光着膀子,满身酒气的父亲,扶着门框怒声大骂。看到屋里站着个鼠头鼠脑的怪物,父亲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转身冲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林洛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失望又庆幸。失望父亲的懦弱,庆幸他没大吵大闹。可这念头还没落下,对面房门又开了。父亲挥舞着一把砍刀,大喊道:不管你是啥怪物,都去死吧!林洛吓得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进门后赶紧死死关上门。砰!砍刀重重砍在门上,震得林洛浑身一颤。他用尽全力,用身体死死顶住门,心脏跳得像要冲破胸膛。砰砰砰!父亲边砸门边怒吼:怪物,开门!林洛紧张得浑身发抖,父母都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家是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可又能去哪儿呢正在他犯难之际,却听母亲的声音响起,林光富,你干啥呢家里哪有怪物在这,小洛的房间里!母亲解释道:那不是怪物,是小洛!放屁!父亲吼道,那就是只变异大老鼠!母亲哭着争辩,你喝醉了,产生幻觉了。父亲一开始根本不信,在母亲的苦苦劝说下,终于半信半疑地被拉回了房间。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林洛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他顺着门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锋利如钩的爪子,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脑海中突然闪过生吃变异鼠的画面,顿时胃里一阵翻江,趴在地上疯狂呕吐,直到浑身脱力,瘫倒在地。林洛躺在地上,干呕声渐渐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四周一片死寂,可他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他不敢在这房间里,他不想因为自己这个怪物让父母感到恐惧。他挣扎着起身,费力地爬到窗前,望着明月高悬的天空,又转身看向熟悉的房间。这一走,恐怕再也不能回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窗户,整备翻出去。却听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小洛,我。。。。。。我知道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儿子,妈妈的宝贝。。。。。。母亲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狠狠划着。他满是不舍地坐回木板床上,他能放下一切,可终究放不下母亲。可如今,他变成这副模样,又该如何面对母亲啊林洛坐在床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床单,床单被他锋利的爪子划出道道口子。母亲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那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最后的温暖羁绊。门外,母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许久才轻声说道:小洛,你也累了,你好好休息。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直至消失。林洛蜷缩在床角,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模糊了双眼。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身心俱疲,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梦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大亮。门外,传来父亲林光富谄媚又急切的声音,执法官大人,你们要找的那只变异鼠就在这房间里面,昨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的。随后,又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林光富,你疯了吗我们家哪有什么变异鼠这房间里的是小洛,是我们的儿子啊!听到这话,林洛瞬间清醒,睡意全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心里清楚,一旦被执法队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逃出去。这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倒下。十多个执法队员如潮水般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