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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救美指南:先递游泳圈，再递二维码（第1页）

太阳像个超大号的咸蛋黄，尽职尽责地挂在天上，兢兢业业地烤着城西这块废弃码头的水泥地。邹乾蹲在一堆快长出蘑菇的破旧轮胎后面，感觉自已快成了铁板鱿鱼。一根刚买的、红黄相间、塑料味儿冲鼻的崭新游泳圈，像个巨型的甜甜圈，被他以极度别扭的姿势卡在屁股和大腿之间，充当临时马扎。“…这玩意儿垫屁股还蛮舒服的…”邹乾习惯性的吐槽道时间在他对着水面数涟漪中，一点点熬过去。下午三点五十。三点五十五。四点整！邹乾屏住呼吸，贼兮兮地从轮胎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像特工接头一样扫视着码头的各个角度，特别关注昨天落水的那片水域。空旷无人。只有几只水鸟无聊地掠过水面，留下一串嘲讽似的涟漪。“嗯？人呢？”邹乾心头咯噔一下，“剧本不对啊！卡演员了？临时改剧本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三分疑惑，三分小失落，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天助我也！这运气，不去刮彩票真是浪费了！”他瞬间眉开眼笑，紧绷的神经像放了气的气球，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轮胎上，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山响：“完美！水没碰，命保住！房租还在赚的路上！最关键的是……”他摩挲着崭新的游泳圈，嘿嘿一笑：“这玩意儿退回去起码十五块！明天还能多加个大鸡腿！血赚！”这波重生，果然开的是天使难度新手保护期！就在邹乾准备起身，拎着新买的“鸡腿购买凭证”功成身退时，余光里，码头另一端，那道锈迹斑斑、仿佛风吹就倒的铁丝网豁口后面，慢悠悠晃进来一个纤细的身影。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手里捏着个手机，耳朵上还塞着俩小巧的白色无线耳机！邹乾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刚才的庆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命运提线木偶戏耍的抓狂！“我靠！导演！你搁这儿玩时空错位呢？这入场姿势不对吧！”他内心狂吼，“说好的三点五十五呢！你这起码迟到了五分钟！”眼看那道白色的身影在破旧的码头木板上边走边低头看手机，一步步，无知无觉地接近那个致命的边缘……邹乾浑身血液都快冲到嗓子眼了！肾上腺素瞬间狂飙！也顾不上想退游泳圈买鸡腿的事儿了。他猛地从轮胎后面窜出来，手里死死捏着那个巨大的游泳圈（此刻它不再是鸡腿凭证，是救命的诺亚方舟！），扯开嗓子就吼：“美女！危险！别过去！前面木板要塌了！！”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传出去老远，带着破音的惊慌。然而……风吹过。鸟飞过。那姑娘，戴着耳机，听得极其专注，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白皙的侧脸上，仿佛自带隔音结界。她甚至还微微偏了下头，长发随着动作摆动，显得整个人特别文艺，也特别危险。“喂！耳机！摘耳机啊！！”邹乾急得原地蹦跶，像个快要炸毛的猴子，“看路！别看手机！你的导航是魔鬼派来的吗？！”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心脏骤停的木头断裂声响起！“啊——！”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噗通！！！熟悉的水花四溅！熟悉的白色人影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邹乾甚至能听到自已昨天在河里灌水的咕噜声。“焯！！！”没有时间犹豫！也顾不上再骂该死的蓝牙耳机！邹乾一把将那个鲜艳的游泳圈用力甩开！让它先一步像个巨大的充气傻蘑菇般漂浮在水面上。然后，他像一枚人型鱼雷，看准昨天那条还算结实的木板平台，三步并作两步冲刺过去，一个飞扑入水！“冷静！邹乾！你有经验（虽然是失败版）！你有救生圈（新买的还没捂热乎）！这次，稳！必须稳！”他一边在心里疯狂给自已打气，一边飞快地在水里扑腾，朝着那片剧烈翻腾的水域游去。感谢重生带来的肌肉记忆和强烈的求生意志加持，这次他的狗刨虽然依旧称不上美观，但速度竟然快了不少！比昨天那种灌水石头般的沉底感强太多！近了！落水的女孩果然和昨天一样，被冰冷的河水激得彻底失智，求生的本能让她手脚乱挥，拼命挣扎，身l像个失控的陀螺在水中打转，长发缠在脸上，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昨天的恐怖记忆瞬间闪现！邹乾头皮一麻！硬生生在离女孩两米远的地方踩了个急刹车！“停！兄弟！冷静！”他对着脑子里那个想冲过去当人肉浮板的冲动吐槽！昨天的“反杀式拥抱”带来的窒息感犹在眼前。他这次学精了！邹乾准备一个猛子扎下去，直接潜到挣扎的女孩后方！水底视线浑浊，只能看到乱蹬的腿。他凭借昨天的“实战经验”（主要挨打经验），精准预判了一个位置，绕开那双杀伤力未知的长腿，从女孩背后猛然探出水面！“噗哈！”邹乾吐出一口水，迅速抹了把脸。很好，完美绕后！女孩还在疯狂地挣扎尖叫，双手胡乱向后抓挠，想抓住任何可能的支点！邹乾瞅准机会果断地将那个一直在他身边漂浮、忠实的红黄色游泳圈，用力塞进了女孩胡乱挥舞的手臂里！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几百遍！“抱它！！！抱它！！！！”邹乾用尽肺活量在水里大吼，“抱住！！死也别松手！！”女孩似乎被这大吼惊醒了一点，求生欲压倒恐惧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死死缠住了那救命的浮圈！像一个落水的树袋熊，瞬间抱得严严实实！成了！！！邹乾几乎要喜极而泣！心中狂吼：“教练！我这战术理解能力记分！！”稳住游泳圈，防止女孩脱手，不过她抱得很紧，游泳圈都有点变形接着他毫不恋战，果断游到女孩背后，一手推着游泳圈，一手奋力划水，朝着最近的岸边拖去！有了游泳圈的浮力加持，整个过程顺利得让邹乾差点感动落泪。终于，哗啦一声！他连滚带爬地把女孩连带游泳圈一起顶上了相对安全的浅水滩。“呼…哈…呼…哈…”邹乾整个人瘫在湿漉漉的河岸碎石上，像条被彻底榨干的咸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管子火辣辣的疼。汗水混着冰凉的河水糊了一脸一身，狼狈不堪。但！他！让！到！了！他没淹死！甚至…咳，有点帅？（自认为）“呼呼呼…咳咳咳”旁边传来女孩惊魂未定、带着剧烈咳嗽和颤抖的声音。她抱着那个救命的游泳圈，浑身湿透，白色的雪纺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而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曲线。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水珠顺着精致的下巴不断滑落。邹乾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真…真是美救英雄…哦不，是英雄救美后的“美景”啊！他赶紧收回差点粘在人家身上的目光（虽然内心的小剧场已经在疯狂截图了），挣扎着爬起来，摆出一个自以为沉稳可靠的表情（实际看起来可能更像劫后余生的傻笑）：“没事了没事了！安全着陆！下次记得选个好点的地方玩手机啊通志！”女孩慢慢缓过神，抬起头看向邹乾。那是一张极其清秀可人的脸，湿漉漉的大眼睛惊魂未定，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受惊的小鹿。她看清了邹乾的狼狈——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t恤和牛仔裤都像是在泥水里滚过，脸上还沾着点泥印子，唯有那双眼睛里，劫后余生和一点小得意的光芒格外明亮。“谢…谢谢你！”女孩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却异常真诚，“要不是你…我…我就…”她后怕得说不下去，眼眶瞬间就红了。“别别别！”邹乾最怕女生哭了，瞬间手忙脚乱，“江湖救急，顺手的事！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他下意识想拍拍胸脯以示豪迈，结果拍到一滩冰冷的泥水混合物。气氛一时有点凝滞。女孩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突然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弯了起来，像雨后初晴。“噗…你这人…好有意思。”就在这时！邹乾的视野边缘，毫无征兆地、极其霸道地弹出了一组透明悬浮框！一个巨大的蓝色猫头鹰虚影霸屏闪现！旁边带着极简粗暴的黑边提示框，文字冷酷闪烁：【绑定确认完成！】【成就解锁：饿喵骑士（见习）】【功能：送单10次可获得送单对象1项技能】【送餐累计次数：010】【解锁权限：‘饿了喵’特殊服务功能开启！】【首次救援奖励发放：基础水性优化（永久微量提升）】文字淡去，只留下那个冰冷的蓝色猫头鹰图标，散发着幽幽微光。邹乾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个被雷劈中的傻子。我…去…了…个…金手……指？！饿喵骑士？？！送餐次数？？？！基础水性优化？这奖励也太微了吧！无数的槽点在脑中瞬间爆炸！“你…怎么了？”女孩陶馨然疑惑地看着他瞬间石化、表情古怪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啊？哦！没…没怎么！”邹乾一个激灵回神，慌忙摆手，强行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岔开话题：“就是突然想起来！游泳圈十五块买的！小本经营，概不赊账！你看你是扫码还是付现？”陶馨然：“……啊？”就在邹乾为自已的机智（沙雕）挽回尴尬而得意时，脚下一个没站稳，踩到一块滑溜溜的鹅卵石……“我——”一个响亮的“操”字在喉咙口紧急刹车！噗通！英雄救美完美收官后的第一次露脸，邹乾通志以极其标准的狗啃泥姿势，重重摔回浅水滩里，溅起的水花完美地糊了对面的陶馨然一脸。陶馨然：“……”邹乾：“……”（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把自已埋了。）晚上出租屋。邹乾大字型瘫在床上，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新添的名字“陶馨然（落水版）”，以及微信聊天框里那句：“再次感谢英雄救命之恩！明天能请你喝杯奶茶吗？[可爱][可爱]”。他嘿嘿嘿傻笑了两声。然后又看了看手里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画着狰狞大剪刀的催租纸条。再低头看看床底下那个漏了一点点气、但还是可以顽强使用的红黄游泳圈…他长长、长长地，带着复杂表情地吐出一口气：“血赚…这波…好像真的血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