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接着来到了船长室门前。
她本不打算来找山羊头的,自从上次见识了这位“大副”那叨逼叨的本事之后,她甚至对整个船长室都产生了深深的敬畏感。
但凡可能,她都不想主动踏进船长室的大门。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古怪,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经验丰富的山羊头先生咨询一下,看这到底是不是失乡号上的正常现象。
她并没有违背船员守则,只是打听一下情况,应该不犯忌讳。
犹豫了足足十几秒钟后,爱丽丝终于鼓起勇气,拉开了船长室的大门。
下一秒,她便惊愕地看到那山羊头早已经转向门口的方向,正死死地盯着这边——它仿佛早就在等着自己过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山羊头极其罕见地言简意赅地开口了。
爱丽丝从对方这反常的表现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味,她赶紧反身关好房门,来到航海桌前,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对方。
而在她话音落下之后,山羊头陷入了极其反常的沉默——在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它竟然不发一言。
木雕的羊头无法做出表情,但爱丽丝能明显地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超出这位“大副”的判断。
爱丽丝一下子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前倾着身子:“难道这不是失乡号上会正常发生的事情?难道船长真的……”
“失乡号一切正常,”山羊头终于从沉默中惊醒过来,它飞快地回答,仿佛是要
昼夜交替之时
要将那么巨大的一条鱼料理成午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不仅是件技术活,甚至是件体力活。
好在钓鱼佬的使命感以及对改善伙食的热情双重动力驱动着邓肯,让他能够以十足的动力去对付今天钓上来的大鱼。
他在厨房里忙活了很长时间,总算顺利地拆掉了那丑陋怪鱼脑袋上的骨刺,又磕磕绊绊地把它肥硕的鱼身分割成了好几块,怪鱼的鱼头实在没什么肉,被他暂时扔在了一边,鱼腹和鱼背倒是有一些肉质很好的部分,很适合变成失乡号上的食材。
堂堂船长亲自在厨房里忙活似乎有点古怪,但邓肯相当乐在其中——只是不知道如果那些对失乡号畏若天灾的普通人如果见到这一幕会是个什么反应,他们会惊愕于令人闻风丧胆的幽灵船长竟也有如此平易且生活化的一面,还是首先赞叹邓肯出色的钓鱼功底?
在将怪鱼的肉分割成几块的过程中,邓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心情很好的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寻思着或许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他会友好地邀请一些人来船上做客——失乡号不会永远是灾难的代名词,他自己也不打算真的当个冷血无情的幽灵船长,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进一步之后,他自然是要和当代的文明社会接轨的。
到那时候,就请上船的客人们吃鱼好了。
完成简单的分割之后,邓肯把大部分鱼肉都暂时放进了铺着海盐的木桶里面,又将沉重的木桶推进了厨房深处的仓库,剩下的小一些的鱼他准备稍后再做处理,到时候要把它们腌渍并晾晒在甲板上,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它们会在海风中变成咸鱼干。
可惜船上没找到烈酒,否则对鱼的处理还能多一些手段。
每天都有新鲜的鱼吃当然是件好事,但邓肯知道钓鱼这种事情一向随缘,他今天收获颇丰,未来可不一定总能如此——总得考虑要如何将多余的食材处理保存才行。
毕竟,虽然失乡号上库存的肉干和奶酪没有腐败迹象,他却无法确定这是失乡号本身的特殊还是那些“肉干”和“奶酪”有异常之处,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放烂了可不是好事。
咸鱼干起码比一个世纪前的咸肉好点,哪怕是换换口呢。
邓肯留下了最鲜嫩,看上去肉质最好的部分,并把它们和肉干一起扔进锅里炖煮——肉干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调味品的角色。
这是暴殄天物的做法,任何一个真正的厨师在看到邓肯的操作之后血压都会瞬间顶破天灵盖,这些鲜嫩的鱼肉最合适的做法应该是制成鱼脍,其次也是适度的煎烤——邓肯自己也知道这点,但他这么做是为了保险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