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孝贤的手已经伸到白头签的签筒里面的时候,刘尚书却猛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制止了于孝贤。“刘大人,有什么指教?”于孝贤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问道。“你就这么发号施令的?”刘尚书慢慢的走到了于孝贤跟前。“不这么发号施令又怎么发号施令?”于孝贤看着刘尚书的眼睛。“是啊,这不是在帮他们家的忙,要收拾李万里吗,刘大人还有什么不满的?”“可不是,打的是李万里,又不是他的儿子刘畅,他干嘛要找于大人的茬儿呢?不过于大人也真是的,三十大板是不是重了点?”别说围观群众了,就连刘畅也不解的问他爹:“父亲,这李万里诬陷孩儿,应该狠狠的打,你怎么。。。。。。”“你也知道应该狠狠的打,这白头签算怎么回事?”听了刘尚书的话,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觉得白头签不够狠,所以才打断了于孝贤的,心肠也是够歹毒的了!“对对对,于大人,刁民李万里拒不认罪,用白头签是教训不了他的!为了大人的威严和大周律法的严谨,你得改一改!”刘畅赶紧对于孝贤说道。“那么,依照刘大人和刘公子的意见,应该怎么打?”于孝贤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秦汉。“当然是红头签了!不然不足以平民愤!”刘畅握着拳头,还冲着百姓们挥了挥。“狗屁个民愤,我们才没有不满呢!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李万里真的是想要给弟弟报仇,而且那个翩翩的人品。。。。。。”“嘘!小声点!你没看到吗,那么公正不阿的于大人都不得不顺从刘尚书两父子的意思,你一个小小老百姓胡说八道什么!”“就是啊,唉,可怜李万里,还没帮弟弟伸冤呢,就要挨打,还得是红头签,三十大板下去他还能走路才怪!”百姓们纷纷摇着头叹气。秦汉冷眼看着这一切,表情却是波澜不惊。“妈呀,幸好太子殿下已经想到了刘尚书他们会来这么一手,提前做了安排,不然李万里可怎么办哦!”“是啊,多亏太子殿下英明,还有,蓝老前辈的技术登峰造极!”王忠飞和曹雄啧啧的小声感叹。“红头签?刘大人,红头签是不是太重了?若是将这李万里打成重伤,那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还继续什么?事情不是很明显吗?就是这个刁民为了勒索我们刘府,才编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来中伤我们家的名誉,还给他机会反扑不成?打,就用红头签!”刘尚书不耐烦的打断了于孝贤的话,拿出一把红头签,哐当一声就丢在了地上。“大人,于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确实是听到我弟弟说起过,陈云亲眼看到翩翩勾引我弟弟,是他不愿意说实话,担心刘大人他们报复!”李万里被两个衙役拉着,却还是不停的想要磕头。“哼,简直就是死不悔改!这样的人,不用红头签怎么对得起圣上对你的栽培!于大人,竹签落地,你还愣着干什么!”刘尚书气势汹汹,不停的给于孝贤施压。“刘大人,红头签落地,是你的作为,并不是我的,你怎么能。。。。。。”于孝贤的样子似乎还想给李万里争取一下,可是他还没说完,刘大人和刘畅就跳了起来,逼着他马上下令开打。“赶紧的!于大人,你这么迟迟疑疑,难道还想包庇嫌犯李万里不成?”“就是就是,于大人,你别以为用白头签假模假式的打几下就能让我们消气,我们没那么好糊弄!”听了刘尚书和刘畅的话,于孝贤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地上痛哭不止的李万里,对衙役们说道:“就按照刘大人的意思,改用红头签,给他二十板!”“怎么还少了十板子?于大人你这。。。。。。”“行了畅儿,你不知道红头签的二十板是个什么意思,你看看就会明白,二十板就二十板吧,我们刘府也不是那么刁钻刻薄的,怎么样也得尊重一下于大人!”刘尚书的嘴角浮现出恐怖的狞笑,然后拉着刘畅走到了一边,喝着茶准备看李万里挨打的样子。“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李万里惨叫着,不停的挣扎。“不用大呼小叫,你找来的证人完全不认同你的话,这不是说明你确实有心想要栽赃刘畅刘公子吗?这顿打,你挨得不冤!”于孝贤看了一眼衙役:“动手!”众目睽睽之下,李万里被摁倒在地,两个衙役控制住他的手脚,另外两个衙役操起板子就朝着他身上招呼了过去。这可是红头签啊,每一下都打得李万里惨叫连连,身上很快就有血液慢慢的浸出来,把李万里的裤子都染红了,他的惨叫声也一点点的弱了下去,看起来十分可怜。就在李万里挨打的时候,秦汉看着的却是那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陈云,这孩子已经被吓得面如死灰,摇摇欲坠了。他几次都张开了嘴,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手也试图伸出来,但最后还是缩了回去。“大胆李万里,现在你知道诬陷栽赃别人是个什么滋味了吧?混账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还敢找本少爷的麻烦!”刘畅看着李万里被打得奄奄一息,兴奋得像个喝醉了酒的猴子,不停的上蹿下跳着。“唉,实在是太惨了!”“就是说嘛,如果那个小孩子肯作证,也不至于挨这一顿红头签的二十板啊!”“要是刘三儿泉下有知,恐怕也会为他哥哥难过的!”“谁说不是呢,若李万里说的是真的,刘三儿真的应该找这个陈云好好理论理论!”围观百姓的话传到了陈云的耳朵里,他的脸更加煞白了,喉头也不断的上下滑动着,似乎在做着什么万般艰难的决定。终于,在李万里看似马上就要撑不住的时候,陈云突然扑通一声就给于孝贤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