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你如何断定陈云说的都是假的?”于孝贤尽量克制住自己,保持冷静,这也是之前秦汉叮嘱过他的,若是你气势弱了,或者是乱了阵脚,那么敌人就会趁虚而入。“当然是假的!他看到的难道就不能是刘三儿欺负翩翩么?现在刘三儿死了,只凭着他红口白牙一说,有什么证据?”刘大人理直气壮地吼着于孝贤。“刘三儿死了,还有翩翩不是吗?刘大人,若是你们刘府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那就不妨请出翩翩姑娘前来对质!”“是啊,翩翩可是这事儿的当事人啊,让她出来说说不就行了?”“没错没错,事到如今还是要让翩翩姑娘出来!”围观百姓纷纷叫了起来。“混账!你们这帮刁民,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吗?我刘府是什么地方,我们家的家眷怎么可能抛头露面跑到这里来给你们品头论足?你们再这样起哄,小心我禀明圣上,将你们全都抓起来,定一个聚众闹事的罪名!”刘尚书突然就变得愤怒而暴躁起来。“对对对,我刘畅的小妾怎么能跟一般的女人相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跟这种刁民对质的!”刘畅也反应过来,比他爹还吵得厉害。“是,大户人家的女眷,确实不应该在公众场合与人对质,那么刘大人,刘公子,本官可以另外设一个小的庭审,只让这陈云与翩翩姑娘对质即可!”这一次,于孝贤还是很温和的做出了提议。“不行!凭什么?他可是在朝着翩翩身上泼脏水,翩翩若是出来与他对质,那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刘畅一口就回绝了。“如果不跟陈云对质的话,本官也可以派一个女文书前去刘大人府上,跟翩翩姑娘好好的谈一谈。”于孝贤没有坚持,而是换了个方法。可是谁知道刘畅还是不干,而且态度十分强硬,理由就只有一个,那翩翩是他的小妾,是他的私有财产,就是不能公之于众。于孝贤的嘴角露出一声冷笑,他何尝不知道,刘畅之所以这样的反应,就是害怕于孝贤会逼着翩翩现身,翩翩身在何处暂且不说,要是指认他刘畅想要杀人灭口都够他喝一壶的了,所以他怎么会答应?更何况,现在翩翩生死未卜,若是被于孝贤知道,派出人马搜寻,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弄不好还会惊动了太子,周皇他们。本来只是区区一个杂役的死,可别搞得满城风雨!“刘公子,你不然本官见翩翩,又不答应本官的提议,那你说要怎么才能证实翩翩与此事有关,或者无关?”于孝贤问刘畅。“为什么非要把她拉进来,现在不是在说刘三儿是怎么死的吗?这个李万里,怀疑是我杀了他兄弟,那就拿出证据来呀,老是扯翩翩干什么?”刘畅一看情况不妙,就想着赶紧转移重点和众人的注意力。“因为起因就是翩翩想要勾引刘三儿不成,然后去你那里告状,你一气之下才会对刘三儿采取报复行为,不是吗?”于孝贤看到刘畅那么慌乱,心里越发有底。“哈哈哈,笑话,说我采取报复行为,我为什么要报复,就算是要报复,我也不会亲自动手吧?想要啥一个杂役还不简单,只需要小小的一笔钱就。。。。。。”“大胆刘畅,你听听你都说的什么?你的意思是,那刘三儿得罪了你,你只需要找个人,给一点钱就能买了他的性命?”于孝贤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刘畅的鼻子说道。“他只是打个比方!于大人何必这么激动?于大人,你口口声声说那刘三儿死于非命,并不是冻死或者病死,而是被人谋害至死,那么你是从何推断而出的?”这时候,刘尚书走过来,一把将刘畅拉到了身后,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于孝贤。“因为刘三儿身上有致命伤,是刀伤!”于孝贤抬眼看了一下围观群众:“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否则你们也不会跑来等着看审判结果。”“都知道都知道,听说大人还亲自跟仵作一起验尸刘三儿来着!”“可不是吗,连腋窝下那么不明显的地方有刀伤都被大人发现了,可见大人有多么细心,藏是藏不住的!”“对啊,既然有致命伤,那肯定不是冻死或者病死的,这就说明一定有凶手不是吗?”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有伤很正常,于大人,要是想服众,就把你检验的结果拿出来给大家看看!那刘三儿的伤口是怎么样的,大家都听听!”刘畅梗着脖子,似乎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处不利于他的地方,而且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样子。“好,那就请仵作给大家讲一讲!”于孝贤叫来了仵作。仵作拿出一些纸,展示给众人看刘三儿腋下的伤,画得很好很真实。“不管怎么说,刘三儿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本官不可能把他的尸首拿出来给你们看,这样既是对他不尊重,也会让死者家属更加痛苦,所以就用画代替吧!这些都是当时验尸时候的情况!”于孝贤说完,就让衙役拿着画绕场一周,谁要是有疑虑就停下来给人家解释。“仵作,你怎么不把血画出来?难道刘三儿挨了一刀竟然没有流血?”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是说冻死的嘛,那刘三儿的血肯定也凝结了啊,没有血不是很正常?”另外有人反驳道。“没有血,还是说血被人给擦干净了?总不可能是刘三儿自己擦掉的吧?这伤口看起来还挺深!”“你怎么看得出来挺深?只是画了。。。。。。咦,刘三儿伤口这块的皮肉怎么死翻卷的呢?”“还真是!这种伤看起来好奇怪,正常的不就是一个血口子嘛,怎么连皮肉都变得这样扭曲?”就在众人大惑不解的时候,刘畅一把抢过仵作手里的画,冷笑着说道:“因为这种伤口是死后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