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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第1页）

欧阳看见维宝，眼睛亮了亮，立刻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笑着说：“刚开车过来，路过那家老点心铺，想起你以前好像爱吃这个，就顺手带了蝴蝶酥。”

纸袋里飘出点黄油香，维宝接过来时指尖碰了下他的手，温温的。她晃了晃纸袋笑：“算你有眼光，这家蝴蝶酥我确实好久没吃了。”

维宝捏着蝴蝶酥的纸袋，忽然就想到这层——她向来爱发动态，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剧，甚至炒股赚了点小钱都乐意随手记一笔，啥事儿都敞亮往外摆；而欧阳呢，刚才翻他朋友圈才发现，他哪是坦坦荡荡，分明是把她的动态翻了无数遍，连她自已都快忘的生日，他年年记着。

这么一想，倒觉得自已在他面前像个小透明。那些她随手发的碎碎念，原来早被他捡起来，悄悄存好了。维宝低头咬了口蝴蝶酥，酥皮簌簌掉在手上，心里那点软乎乎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你说什么，这次必须我请"欧阳正侧身要去开车门，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怎么突然还较上劲了？我请不是应该的？”

维宝把纸袋往胳膊弯里一夹，仰头看他，语气挺认真：“你都要走大半年了，请顿饭算送送你，这次必须我来。”她晃了晃手机，“地方我都订好了，不许抢啊。”

欧阳瞧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没再争，只是笑：“行，听你的。那我可就等着蹭饭了。”

不知哪儿飘来一滴水珠，许是楼上空调滴的，不偏不倚落在维宝镜片上。她正抬手要抹，欧阳已经伸手过来，指尖轻轻捏着镜腿取下眼镜，动作轻得没让她晃一下。

他转身拉开副驾抽屉，拿了小瓶酒精喷了喷镜片，又抽了张干净纸巾，仔仔细细擦得透亮。递回来时，还特意帮她把镜腿架回耳朵上，指腹不经意蹭过耳廓，温温的。

维宝仰头看他，没了眼镜，视线朦朦胧胧的，偏巧阳光斜斜洒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泛着软光。她忽然觉得，这模糊里的轮廓，比平时看得真切时还要帅气些，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离晚餐还有段时间，欧阳说去滨江大道走走，我点点头没意见。

俩人沿着湖边慢慢晃，阳光铺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闪闪烁烁的光。不远处有几个老头支着钓竿，钓线垂在水里，人却靠在椅上眯着眼晒太阳，倒像比鱼还沉得住气。湖边的石头上趴了几只乌龟，缩着脖子一动不动，懒懒散散的，连阳光挪了位置都懒得挪窝。还有几只灰扑扑的小鸟，落在湖面上的石柱子上歇脚，时不时扑棱下翅膀，又歪着头瞅水里，不知是在看鱼，还是在看自已的影子。风掠过来带着点水汽，倒比在楼里舒服多了。

旁边慢悠悠走过一对小情侣，男生手心攥着女生的手，说话时都带着笑，女生脑袋时不时往他肩上靠，甜得很。没走几步，又遇着一对白发老人，老太太挽着老头的胳膊，俩人步子迈得缓，路过湖边时还停下来，老头指着水里的乌龟跟老太太轻声说什么，手始终没松开。

维宝看着这两幕，心里软乎乎的。从青丝到白发，手牵着手慢慢走，这画面不用多说，就觉得真好。她悄悄瞥了眼身边的欧阳，他正望着远处的钓竿，侧脸在阳光下透着温和，她赶紧移开视线，嘴角却没压下去。

维宝望着身旁的欧阳，1米83的个头让她总得微微仰头说话，心里忽然冒出点不服气。瞥见路边花台有层窄窄的台阶，她抬脚就踩了上去，故意挺了挺胸：“这下好了，平视你。”

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踩在台阶上竟忍不住蹦跶了两步，像小时侯偷穿妈妈高跟鞋似的。没承想脚下藏着块小石子，脚踝一拧，身子顿时往旁歪去——欧阳反应快得很，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肩，稳稳把人带住，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逞什么能？这要是摔了，柯南展可就去不成了。”

维宝撞在他胳膊上，鼻尖蹭到他衬衫，一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飘过来，她没好气地拍了下他胳膊：“还不是你太高了！”脸却悄悄热了。

维宝被他扶着站稳，想起下午的短信，随口问：“你不是说要去外地吗？”

欧阳松了手，却还站在旁边护着，笑了笑：“刚中标，还得让阵子准备，要过段时间才走。”他看她一眼，故意逗她，“怎么，你盼着我现在就走啊？”

维宝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嘴硬道：“就随口问问。”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马上就走。

维宝心里悄悄琢磨，欧阳这样的男人，沉稳又心细，记着她的生日，遇事时总护着她，倒真有点像《蜗居》里的宋思明，那种妥帖又靠谱的劲儿，任哪个女人瞧着，心里能不动荡？更何况，他还是单身。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正弯腰帮她捡掉落发圈的欧阳，指尖碰到他手背时，赶紧缩了回来，心跳莫名又快了半拍。

走着走着，欧阳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维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干脆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温的，带着点薄茧，却握得很稳，没有半点犹豫。

她愣了愣，指尖动了动，却没挣开。就这么任由他牵着，沿着湖边慢慢走。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石板路上，风掠过来带着草木香，维宝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软的，连刚才崴脚的疼都忘了。

走着走着，欧阳忽然稍一用力，把她往自已身边拉了拉。距离一下子近了，近到维宝能清晰听见他落在耳边的呼吸声，带着点微热的气，拂过耳廓时有点痒。

她下意识想退半步，却被他握着手没松开。抬头时正撞上他的目光，夕阳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很，维宝心里咯噔一下，连自已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此刻她脑子里空空的，压根没想起自已已婚这回事。晚风轻轻吹着，他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手，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揉在一起，暖融融的。

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刻啊。不用想以后会撞见什么、要面对什么，就这么牵着走，挺好的。

欧阳穗丰的声音轻轻落在风里，带着点试探：“要不……跟我去项目上待阵子？”

维宝像被戳了下似的，猛地抬头看他，眼里记是诧异：“怎么可以？”话一出口才觉出自已语气急了，她别开脸，指尖无意识抠着包带——是啊，怎么可以？她甚至忘了刚才那瞬间的心动里，藏着个不能说的前提。

欧阳看着她瞬间绷紧的侧脸，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戳破什么的直白：“怎么不可以？是怕你老公知道？”

这话像根细针，一下扎破了刚才暖融融的氛围。维宝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脸上血色都淡了些。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热那瞬间涌上来的慌乱——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是有老公的人。

维宝没应声，手往包里摸了摸，竟摸出一包烟来。她放在嘴上，打火机“咔”地响了声，火苗舔着烟卷，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脸上再没了刚才的软和，只剩沉沉的郁色。欧阳没说话，只伸手从她烟盒里也抽了一根，凑到她燃着的烟头上引燃。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在湖边，谁都没开口，只有烟丝燃着的“滋滋”声，混着风里的水汽，慢慢漫开。

烟圈在眼前慢悠悠散开，维宝盯着湖面上的碎光，一字一句说得轻，却像钉在风里：“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欧阳猛地转头看她，眉头拧着，语气都急了：“不行。”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些，带着点委屈似的：“我又没让你离婚，就……就让朋友不行吗？我以后不提他了，绝口不提，还不行吗？”

说着竟真的伸出小拇指，对着她晃了晃，像个耍赖的小孩：“我保证。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