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五秘之一,玄牝宫。“此次陆夜若在灵苍之决中战死,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收回玄牝之图!”“不错,作为我们玄牝宫的祖师遗宝,玄牝之图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实在荒诞,这陆夜哪来的胆子,敢参与到灵苍之决?”“管这些做什么,他死了更好,起码能收回玄牝之图!”……玄牝宫那些老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商议和陆夜参与灵苍之决有关的事宜。每个人都很期待,巴不得陆夜战死在灵苍之决中。而此时,掌教门徒灵蕤走了进来。在一众惊诧目光注视下,容貌清秀的少女缓缓跪倒在地,道:“弟子僭越,斗胆恳请各位长辈,不要在灵苍之决中,去和陆夜为敌!”声音一字字回荡扩散,透着决然。那些老人都愣住。灵蕤继续道:“其中缘由,恕弟子无法解释,弟子只知道,陆夜此去灵苍之决,绝非送死!”气氛沉闷下去。众人神色一阵变幻。灵蕤不是寻常小辈,身为掌教传人的她,身份和禀赋都很特殊,让得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都不敢轻视灵蕤的意见。“灵蕤,你可察觉到什么?”玄牝宫掌教开口。灵蕤犹自跪在那,道:“待灵苍之决开始,各位长辈一看便知。”众人彼此对视,愈发沉默。最终,还是由玄牝宫掌教拍板,“罢了,听灵蕤丫头的,我们玄牝宫这次只当看客,不下场参与!”灵蕤暗松一口气,心中喃喃,陆夜道友,我能做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了。……“这次灵苍之决,必让陆夜此獠死无葬身之地!”上古五秘之一的长生天,有老辈人物杀机四溢。曾经,长生天最耀眼的传人久视,死于陆夜之手。连太上长老吕慈,也死在悬壶书院。这笔血仇,长生天一直都记着,不敢忘!……“这陆夜和悬壶书院都得毁灭!”同样身为上古五秘之一的灵鼋岛,当那些老人谈起陆夜时,同样杀机汹涌。灵鼋岛的沈墨白和佘婆婆,就曾死在陆夜手中。这笔血仇,谁能忘了?……青木洲,曹氏一族。“陆小友还真是好气魄!此等作为,古今天下,何人可比?”作为曹氏一族老祖宗的曹濮,感慨不已。旋即,曹濮眉目间浮现一抹决然之意。“不管你此去会经历什么,只要我曹濮还活着,曹氏一族就不会让你所在意那些人出事!”过去一段时间,大罗剑斋上下所有人、九御剑宗的一批门徒、以及守城人、老莫等等陆夜的亲朋故交,都在曹氏一族的祖地中生活和修行。曹濮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照顾好这些人,让陆夜不必担心后顾之忧!……微山云氏。“不管你们如何作想,反正我希望这一次,陆夜依旧能赢!”云北辰心中喃喃。得知陆夜参与灵苍之决的消息后,微山云氏内,传出一些幸灾乐祸的嘈杂声音。毕竟,当初就因为陆夜,血洗了微山云氏一大批族人。这一场恩怨,纵然已被平息,可谁心中能没有芥蒂?可云北辰却感觉,那些族人很可笑。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微山云氏同样是当代阵营的一员,一旦上古阵营和蛮荒阵营获胜,微山云氏焉可能置身事外?到那时,同样要面临要么臣服、要么毁灭的抉择!相比于此,云北辰自然渴望有人能站出来,力挽狂澜。只是,陆夜能赢吗?云北辰心中惘然,并无多少信心。……这天下各地,到处都在热议陆夜参与灵苍之决的事情。上古阵营、蛮荒阵营、当代阵营……没有哪个顶级势力,能够忽视陆夜的存在。这个年轻人,曾在灵苍界干出过许多轰动天下的大事,一如当世年轻一代的第一人,锋芒无量,光彻十方。而今,这年轻人却要以抱真境修为参与灵苍之决,让谁能不震惊?便在这天下轰动之际。两天后。傍晚,云栖峰。号称戊土中洲第一峰。原本是太玄剑庭所掌控的一座试炼之地。此峰之巅,常年笼罩在天风罡煞中,最适合剑修淬炼剑锋。而在两个月前,此地成为灵苍之决的战场。远远地,简清风为陆夜介绍。“只要踏上此山,就意味着必须参战,不能反悔,不能避战!”“无论是谁,只有在对决中连胜三场,才能获得一个离开云栖峰的机会。”“不过,在连胜三场后,若还要继续参战,则需要再连胜三场,才能获得一个离开云栖峰的机会。”“而一旦输了,要么臣服,要么死!”“灵苍之决受到天下瞩目,一旦坏了规矩,便无法让天下众生信服。”“故而,上古阵营、蛮荒阵营、当代阵营只要参战者,至今没有一人敢不遵从灵苍之决的规矩。”“陆夜,你可考虑清楚?”简清风神色严肃地问。陆夜点了点头。“那陆夜来了!”“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究竟是陆夜疯了,还是悬壶书院疯了?”“这大道争锋比拼的可不是底牌、背景,而是真正的实力,陆夜那抱真境修为,能行吗?”……一阵议论声响起,却见云栖峰山脚附近,汇聚着密密麻麻的修道者身影。当远远地看到陆夜和简清风抵达,顿时在场中引发一阵骚动。“老院长,你觉得是谁疯了?”陆夜饶有兴趣问道。简清风怔了一下,苦笑道:“若我没疯,你也没疯,那么就是这世界疯了。”陆夜笑起来,这时候老院长还能开得起玩笑,心境着实不俗。交谈声,两人已抵达山脚处。“简道友,规矩可明白?”一个驻守在山脚附近的灰衣老者问道。简清风点头。“在秘符中立誓,并留下自己的一滴心血,便可登山。”灰衣老者取出两块秘符,递给简清风和陆夜。这是参加灵苍之约的条件,每个人都要立下道心誓言,滴血为契,若坏了规矩,就会遭受誓约反噬!在来的路上,陆夜就已听简清风谈起此事,故而并不奇怪。在他和简清风分别在秘符上立誓滴血后,当即被放行,登山而上。而目睹这一切,山脚附近区域的强者终于确定,陆夜是真的要参与灵苍之决。如今他都已立下誓言,滴血为契,再没有返回和退出的余地!“要保管好手中这块誓言秘符。”简清风传音叮嘱,“这云栖峰上,专门布设有一座名叫‘碧海万流’的禁阵,每个参与灵苍之决的修道者,都能凭借手中的誓言秘符,掌控此阵一部分力量。”“若有人临阵脱逃,只需运转此阵之力,就能将其灭杀。”“反之,只要站在这云栖峰上,此阵就伤不到自己。”陆夜不禁惊讶,“这是要集合所有参与对决之人的力量,防止有人临阵逃脱啊。”简清风道:“这座禁阵,出自万惟一的手笔,按他的说法,灵苍之决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无论是谁,无论哪个阵营,都不能坏了规矩。”简清风眼神有些复杂。哪怕他心中恨不能立刻杀了万惟一,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上古剑道第一人,自有其胸襟和气魄。陆夜忽地道:“若是上古阵营和蛮荒阵营各大势力的强者,全都选择逃走,此阵是否还有用?”简清风点头道:“万惟一曾言,在灵苍之决中,哪怕再多的人选择逃走,也会被碧海万流阵留下!不过,是否真的有用,就不好说了。”陆夜思忖道:“此阵既然是万惟一布设,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玄机,不能全信他的说辞。”交谈声,他和简清风已来到云栖峰之巅。此地极为广袤,宛如一片巨大的平台似的。中央位置是一座道场。道场四周,矗立着不同的建筑,有千丈高的白玉楼、气象非凡的巍峨殿宇等等。按简清风所言,千丈白玉楼是上古阵营强者的歇息之地。那巍峨殿宇,则汇聚着蛮荒阵营的一众强者。而当代阵营的强者,则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落脚地。因为过去两个月时间,只要参与灵苍之决的当代阵营强者,要么已经臣服,要么已经战死……故而,如今那些当代阵营强者,都汇聚在那座道场附近区域中。“小杂种,你可真有种啊!”猛地,一声暴喝响起,透着凛冽杀机。陆夜抬眼看去,上古阵营所在的那座白玉楼前,一个身披道袍,身影枯瘦的老人满脸杀机,冷冷看向自己。“那家伙是长生天太上长老王竹,当初死在悬壶书院的吕慈是他的师弟,久视则是他的关门弟子。”简清风传音。“怪不得嘴巴这么臭。”陆夜轻语。“陆夜,你可还记得本座?”蛮荒阵营所在的那座殿宇前,一个身着白衣,身影高大的男子出现。他一头长发披散,气势极为霸道。陆夜一眼认出,对方是白骨魔尊。蛮荒时代白骨观的开派祖师,蛮荒时代的十大魔道巨擘之一!当年在前往惊龙岭深处时,陆夜曾闯入对方所在的一个“碎片世界”内。显然,随着天地剧变,类似白骨魔尊这样的蛮荒时代强大存在,都已横空出世。“你给本座听好了,这一次,本座必摘你首级,炼你魂魄,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骨魔尊语气淡漠,响彻四野。这一刻的云栖峰之巅,无论是上古阵营、蛮荒阵营,还是当代阵营,都已经被惊动,各种目光,都齐齐落在才刚刚抵达的陆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