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和我讲道德,我就是个道德低劣的人,除了犯法的事不做,其他的都可以做一做。我现在不上你,是你不愿意,而我不想犯强奸罪,其实我也很好奇,要是我用丁龙的前途逼你,你是不是就点头同意了,那你情我愿,纵使你还没离婚,偷个情也别有一番滋味。”“威逼利诱,算什么你情我愿。”齐康恨声开口。我将手中干瘪的苹果重新扔到了果盘里,站直了身体,齐康后退了一步,像是很怕我将刚才所说的付诸行动似的。“我待你已经很有耐心了。”我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走近他,而是转过身,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主卧的门,里面的空间并不大,除了一张宽敞的双人床,竟然还有一个行李床,上面还铺着被褥,单人被被折叠得很整齐。我挑了挑眉梢,问他:“你和丁晓君分床睡啊?”“这和你没关系。”齐康这句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我很没礼貌地坐在了那张行李床上,铁质的床架咯吱作响,摇摇晃晃,看起来是很廉价的一张床。我却笑了起来,拖了皮鞋直接躺了上去,又伸手把折叠好的被子抻开了,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早上起得太早了,我睡一觉,你去做饭吧。”“许皓然。”齐康似乎终于无法忍耐了。“怎么?”“从我的床上下来,从我家里滚出去。”我躺在尤带着齐康气息的荞麦枕头上,闭目养神。我说:“你放我进来,就是一个错误。”“你……”“不如将错就错,和我睡一觉?说不定我睡过了你,就会放过你了。”“……无耻。”“别再叽叽歪歪了,去做饭吧,等吃完了饭,我就走,今天周五,你那便宜儿子晚上放学不是还要回家么?还是说,你很想让我们撞见。”“……你想吃什么。”“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挑食。”“……这不是你家。”“我知道,”我把被子向上拽了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家才不会这么小。”我原本只是想躺一会儿,但没过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齐康喊了我几声,才勉强把我叫醒。我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对他说:“拉我起来。”“你自己起来。”“我睡得浑身都软,起不来了。”这话很自然地从我的口中说了出来,像很多年前,我们一起午睡后,我向齐康说的那般。而齐康,竟然也还记得那时的情景,他神色明显怔忪了一瞬,犹豫了几秒钟,竟然真的向我伸出了手。我的手指与他的手指相贴,缓慢而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稍用力想把我拽起来,但当年重逢番外齐康看起来有些生气,但他也只是转身往门外走,人走到了门口,硬邦邦地说了一句:“饭菜已经好了,你快点吃饭。”——然后快点滚蛋。我帮他补充了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截话。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我竟然觉得齐□□气的样子,有那么一点可爱了。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人并没有往餐桌的方向走,而是往浴室的方向走,特地拉长的语调——“我要洗澡了。”齐康没阻拦我——他也没有理由阻拦我,总不能让我石更着去吃饭吧?我进了浴室,有点尴尬的发现里面并没有我熟悉的热水器,只有一个简易的长方形的蓝桶,一个红色的装满凉水的水桶,以及一个似乎是让我站起来加水的矮凳。我问齐康:“你怎么洗澡?”齐康回我一句:“天气很热,直接用凉水洗了。”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太好再说什么,总不能让他一壶壶烧热水,然后再倒给我吧。我用凉水洗了一半澡,隔着门板问他:“我可以用哪条浴巾?别给我丁晓君的,我怕染病。”“……用那条蓝色的。”齐康这句话,仿佛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你家没有新浴巾么?我用的是丁龙的浴巾,他回家之后,不会生气吧?”我明知故问,并且阴阳怪气。“……是我的浴巾。”“齐先生,你不会在我用过它之后,直接将它扔掉吧。”“不、会。”“你和丁晓君过真的太可怜了,连条浴巾都舍不得换。”“与你无关,请你闭嘴。”“啧——”我哼着歌,洗着澡,干着坏事,洗了大半个小时,才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我倒是想围着浴巾出来,但齐康的浴巾太小了,也太可怜了,只能勉强遮住重点部位,看起来还很容易掉。我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齐康看了一眼,但没说什么。我能大概猜到他的心思——借用浴室和浴巾给我已经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再主动借吹风机给我,未免太过主动,也太过亲密了。——万一我让他帮我吹头发,他不同意,我再威逼利诱一番,他更是自找没趣。所以最聪明的决定,就是对我湿漉漉的头发视而不见。他移开了视线,招呼我去吃饭。我却不愿意放过他,给了他一句:“以前你总会帮我弄干头发的。”——当然,这个以前,已经是十多年前了。有吹风机的时候,就用吹风机吹,没吹风机的那些年,齐康干脆拿了一个大大的毛巾,裹着我的头发,仔仔细细地擦干每一滴水。——我们曾经如此亲密无间,如今又如此疏离冷淡。发梢的水滚落到了我的脸颊上,是凉的,仿佛凉透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