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二十年前,殷妃先皇后一步有孕,又极为受宠,皇后自然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
为了产下长子,皇后在殷妃的保胎药里做了手脚,令她久怀不下,又冒险准备了让自己早产的药。
“她不是想早产吗,我就如她所愿。”
皇后想装作意外早产,殷妃干脆弄假成真,让皇后狠狠摔在了假山上,差点一尸两命。
“可惜她命好,不止保住了孩子,还借机把我送进了冷宫,可怜我的华儿在冷宫里出生,还要被送到那个毒妇身边养着!”
说着说着,殷妃的声音凄厉起来,眼神怨毒,紧抓着景华的衣袖。
“但没关系,”她又呵呵笑起来,“我给她留了一份大礼,无需菩萨保佑,她的儿子也不会有后了,只有我的华儿能登上皇位,让我成为皇太后!”
这就是重点!我有些激动地攥紧了手帕,示意景华继续问下去。
“母妃给她下了什么药吗?”景华循循善诱。
“对,药,你知道寺庙里给年轻和尚用的清心散吗,那药对女子无用,却足以让胎儿自此不能人道。”
皇后没能察觉到,殷妃才能得逞。
清心散并非猛药,僧人用以抑制六根,往往是用在年轻气盛的小徒弟身上,但用在尚未出生的婴孩身上却是另一回事。
这招着实阴险,却并不能解释太子为何暴毙。
“殷妃娘娘可知太子已死?”我忍不住插话。
殷妃忽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华儿,你可知为娘生下你时有多凶险?产婆就这样剖开了为娘的肚子,才叫你活了下来啊……”
光是想象那番场景就让我直皱眉头,直到景华将殷妃安抚下来,我们才趁着夜色离开了。
如此一来,太子之死另有其因,知道了清心散,李太医那边也许会有些眉目。
7
回去的路上寂静无声,我忍不住打破尴尬的气氛,问他:“这些年你在皇后身边也不好过吧?”
“嗯?”似乎是思绪被打断,他顿了顿,“其实还好,只要不争位、不争锋、不争宠、不去提及生母,也不会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发生,大多数情况下,皇后还是要体面的。”
但我自幼在宠爱中长大,听了这话却忍不住为他难过,他的意思是,只要争了宠、出了头、提到了生母,就会受到责罚吗?
可是对于孩子来说,不争宠、不亲近母亲是那么容易,那么轻描淡写的事情吗?我小时候见母亲关心向瑶,都要大声嚷嚷母亲偏心。
大抵只有碰过壁的孩子才能学会这些吧。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转移话题:“今日调查虽有进展,但殷妃娘娘之事暴露,恐怕对你没有好处。”
“无妨。”他说,“父皇要的并非真相,而是一个足以说服他的交代,我们探寻真相,不过是为了给出一个更合理、更有说服力的说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