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上前跪在皇帝面前:“陛下!臣妾父亲忠心耿耿,绝无反意!京畿卫得到消息,必然已经在擒王路上了!”
谁让我有个坑女儿的爹呢?家族名誉,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绝无可能置身事外,只能说父亲还算脑子清醒,没直接参与谋反,只要京畿卫及时赶到,向家就还是忠臣。
皇帝冷眼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他此刻困囿于方寸之地,耳目闭塞,我父亲忠不忠诚,也不是我嘴皮子一碰就说得准的。
眼见皇帝无力地挥挥手让我退下,转身进了宫殿,似乎是想在叛军面前摆出个威严的架势来,我也暗中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全看景华的了。
12
那日经景华一番提点,我的确想出了一个越过父亲指挥京畿卫的法子。
父亲有一个副将,名唤江蒙,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
此人秉性忠直,为人更是一根筋,也因此颇得父亲信任,但父亲若有心谋反,绝不会叫此人知晓。
若能带上父亲的信物,在京城危难之际请他紧急驰援,他必然来不及细思便领兵出发了。
当然,这个计划的前提是父亲当天不在军中,所以我请母亲提前一天在他的茶水里掺了蒙汗药,父亲此刻应该还在梦中吧?
至于信物,身为向府的女儿,要拿到证明父亲身份的信物再容易不过了,甚至我手中就有代表向府的玉佩。
但为了不出差错,我还是以探望母亲为名回府一趟,在母亲的掩护下偷偷拿走了父亲的半个虎符。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与父亲无关了,景华会带着虎符前往京畿卫求援,然后带兵杀回来,成为唯一的太子人选。
但在此之前,还得先过三皇子这关。
乾清宫中,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皇后一脸无所谓地跪坐在地上,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
宫人们瑟缩在宫殿的角落,希望自己不要被大人物注意到。
而我静静立在皇帝一侧。
场面乍一看倒也的确威严肃穆,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景华到来前,三皇子已经杀到了乾清宫前。
他此刻意气风发,全然不似往日般儒雅随和,仿佛终于撕下了假面。
“景昭,你也是出息了。”冷漠的语调,连名带姓的称呼,全然没有父子温情。
最后的时刻,他似乎也想保留帝王的尊严。
但三皇子并不搭理他的独角戏,只拱手一礼:“储位悬置已久,于国不利,请陛下即刻立储。”
但离太子之死,尚未满一月。
皇帝冷笑一声:“便是以长幼来算,也该立老二,你以何名义可堪储君之位?”
“景华乃罪妃之子……”
三皇子说到一半突然轻笑一声,“呵,我为什么要与您说这个?父皇,您有的选吗?”
长剑抵住了皇帝的喉间。
“哈哈哈哈……”一旁的皇后突然发出了痛快的笑声,但无人关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