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凡见姜以沫的气色不太好,关心问,“没休息好吗?”“睡得还不错!”回到家里,姜以沫的身心都得到放松,因为怀孕和聂凡前路未知的彷徨,也一下子卸了下来。吃完早餐。聂凡收拾好餐桌和碗筷。他看到家里的柜子上有很多奖杯,还用保护罩护着一个敦煌天女的雕塑,不禁驻足。那雕塑做的极美,舞姿婀娜,裙摆翩飞,精细到每一根头发丝,仿佛正有一个活生生的敦煌舞女在眼前翩然起舞。姜以沫走过来,递给聂凡一杯花生露,“我妈妈的作品,很惊艳吧?我雕塑的启蒙老师就是她!我很敬佩她,也很尊敬她!她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人。”聂凡赞赏点头,“确实美!很惊艳!”姜以沫指着柜子里的那些奖杯,“那些都是我妈妈的奖杯!她真的很出色!也很独立!我曾很多次,让她去帝都和我一起住,母女俩在一起生活不分开。”“可她放不下自己的事业,她很爱她的工作!她说,虽然她老了,体力不如从前,但若让她放弃热爱的泥塑,犹如失去水的鲜花,她会迅速枯萎。”“我的妈妈一直都是我生活的风向标,引路人,从来不会是我的包袱和负累。”“有的时候我工作累了,心情不好,总是喜欢和她聊聊天,她可以给我充电加油!让我有力量勇往直前!”聂凡很羡慕姜以沫,有一位很爱很爱她的母亲,同时他也听出来,姜以沫这番话似在澄清什么东西。他问,“我妈都和你说什么了?”姜以沫不想回溯一遍当时的不快,轻轻摇头,“我带你出去转转,这里风景很好!其实我想过很多次,辞掉帝都的工作回老家!这里风景好,生活节奏慢,很适合养老。”姜以沫带着聂凡四处转了转,然后去了旅游必去的小吃街。这里的建筑古色古香,青石砖地面,灰墙黑瓦的房屋,还有很多穿着汉服拍照打卡的游客。人来人往,游客很多。聂凡怕有人撞到姜以沫,一直护着她。姜母的小摊就在这条小吃街。姜以沫带聂凡过去,远远就看见很多排队的人。姜母的铺面不大,只容得下放一张桌子和她的泥塑工具。在姜母的周围是各式各样的泥人,有古装的人偶,还有网上流行的各类卡通,每一个都很精致,好像专业机器制作,不像人工手搓。姜母还会根据客人,作出对方的Q版人偶,在这条旅游街是很出名的手艺人。姜母的铺面是这条街著名的网红旅游打卡地。但凡来瑜镇的游客,都会带一个姜母制作的泥人回去。价格不贵,做的又好,深受游客喜欢。聂凡想要过去打声招呼,姜以沫拽住了他,“你看,我母亲工作的时候,笑的多开心?她最喜欢的就是做完泥人,得到客人的一句赞赏。”聂凡有些无奈,轻轻搂住姜以沫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恳切,“以沫,我既然决定和你结婚,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我不会看不起阿姨!反之,她的才华很令我敬佩!”“我不会说漂亮的话哄人开心,我只一句,我会当你的母亲如我的母亲一样。”姜以沫望着聂凡的眼睛,目光闪动,心头隐隐泛起一丝涩痛。她知道,聂母为何不喜欢她,孟知意的家境那么好,是她这辈子都比不上的。蔡静怡的家境也不错。以聂凡现在的身价会有很多很多更好的选择。若不是因为意外怀孕,她和聂凡根本走不到一起。姜以沫咬了咬嘴唇,声音很低,很轻,在喧闹的街上几乎听不清。“聂凡,我们结婚的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