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在说,我没答应。”南潇游开了眼睛。余光瞄到电梯门将要再次合上时,她直接上手拦住,不耐地皱了皱眉:“你到底,还出来么?”身后的密码锁滴滴滴滴,南潇松开手,转身推开门。陈砚跟了进来,俊朗周正的五官,陷在一团阴影里。“你找徐宁月给我的时候,我也没答应。”“可你们不是处挺好的么?”南潇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是给靳书成泡的。可惜后来也没喝上一口,他就走了。“是挺好的,所以吃水不忘挖井人。也想给你挑个好的。”陈砚端了下眼镜,细细打量着房间里陈设的一寸一隅。南潇看他这个样子,心下哭笑不得。挺好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还带了点恶毒呢?“谢谢费心了,我觉得靳书成就挺好的了。”“试过了?”陈砚瞥眼看到靠近洗手间的角落上,有点东西。南潇:“胡说什么呢?”“第一次相亲就把人领回家来了。回去我妈问我,我总要如实给她汇报一下进程。”陈砚站在客厅的照片墙上,那里被南潇精心布置过。有她从小到大的很多照片,跳舞的,弹钢琴的,获奖的,也有她跟陈砚一家人的。只有一张是她跟她亲生父亲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挂歪了。陈砚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有些灰尘集落在相框上。南潇耐着性子长出了一口气,起伏的胸膛一怂一怂的。“我没有跟他怎么样,他送我回来,车里突然出鼻血,我把他带上来清洗处理一下。”“哦,你给他看什么好东西了?”陈砚在相框上轻轻摸了一下,感觉靠近左边角的位置,好像有人刚刚动过似的。南潇真是无语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自己坐着喝茶降降火,我要上去洗澡了。”说完,南潇懒得再跟他多余一句废话,直接丢下陈砚,径自上楼去了。热水冲刷过她疲惫的肌肤,这一整天忙忙碌碌下来。感觉像历经了一个世纪一样,一分一秒都那么漫长。想起妈妈今天在车上对她说的那句话,南潇倍觉不安。她还以为,她一直隐藏的很好。就连自己的两个好朋友都能轻易骗过。可容美樱却能一眼看穿,一语中的。所以,陈韵仪知道了么?她会知道么?还是说她已经察觉了什么,所以才这么急着要她相亲?不,南潇无奈地想,她大概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就算陈韵仪真的知道了又怎样?陈砚又不吃亏的。她根本没有必要处心积虑去对付自己,只要一句“南潇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可以把她击垮得片片碎碎。南潇抓着花洒,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不断冲击着热水。她的心太乱了。哗啦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陈砚一把推开。南潇大惊失色,按下开关后,她倒退半步,直接抓起浴巾拦在胸口上。“陈砚,你干什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