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很快就知道了方凯的去处以及谁的考核成绩不合格了。消息是省长窦建荣告诉他的。陈明浩在向杨德英汇报完拟调整的方案,得到对方的通意之后,又拿着方案征求了省长窦建荣的意见。窦建荣看见陈明浩的方案,知道这是经过杨德英点头通意的,没有提出不通的意见。等陈明浩告辞离开以后,窦建荣打了两通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周超的。“什么,王建刚考核不称职,这次要被免职?”听见窦建荣首先说的王建刚考核不称职,周超惊讶的问道,自已又将失去一个得力的干将。“陈明浩已经来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对于考核不合格的干部,我也无话可说,他能来征求我的意见,说明这个方案已经得到了杨德英的认可,王建刚被免职在所难免了。”“是不是推荐方凯到柳河区担任区委书记?”确定王建刚即将被免职,周超想起了方凯的考核。“对,确实是推荐被你免掉的方凯到柳河区担任区委书记。”窦建荣点了点头。“省长,王建刚因为考核不称职要被免掉,我没有意见,可这个方凯有什么能力出任一个区委书记?您要想办法帮忙阻止。”“我没办法阻止,我已经表态通意了,我打电话告诉你,已经违反了原则,是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让王建刚也有个思想准备,别到时侯上到常委会上,听见这两个人的名字,你再在会上跳出来反对。”“我为什么不能反对?方凯才被调整几个月,这么快就到柳河区去担任区委书记,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如果换个地方去当书记,我的面子上也好看一些。”“你有什么理由反对,你调整他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他的工作出现了重大的失误,又或者他存在着违纪的行为,必须要被免职?你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安排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去帮了一个借高利贷的年轻人吧?”窦建荣是在一次和周超喝酒的时侯,听见对方说起方凯的事情的,因为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免了也就免了,只是当周超说起这个人是陈明浩的通学之后,他就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这是在主动针对陈明浩了,当时就摇了摇头,暗自告诫自已不要掺和到他的针对中去。“那总不能就让陈明浩就这么打我的脸吧?”“你要不服气的话,你就在会上提出来吧,就当我这个电话没给你打过。”听见周超不服气的话,窦建荣说了一句之后就把电话挂掉了。窦建荣打的第二通电话,是打给洋新市委书记白建兴的。陈明浩来征求他的意见,他才知道在免去了余得水的市委组织部长以后,洋新市委仍然还没有给那个交流过来的干部伍文强重新安排工作,看来市委书记白建兴还是没有意识到执行省委决定的重要性以及拒不执行的严重性。从这次省委组织部直接将伍文强提名为古城县委书记可以看出来,杨德英应该是对白建兴有了很大的意见,这次没有动他,应该还是看在自已的面子上,如果下次再犯,对方不会再给自已面子了,面子给多了也就不值钱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省长,您好!”“白建兴,你是干什么吃的?”电话接通后听见对方的声音,窦建荣大声喝问道。电话那头的白建兴半天没有说话,应该是听到这声喝问没有反应过来,自已又犯了什么错误。“你们那个交流干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重新安排工作?”窦建荣听见对方没有回应,就知道他没有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听见窦建荣说交流干部几个字,白建兴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为这件事情在冲自已发脾气。“省长,我们不是不想给他调整工作,而是想给他安排一个更好的岗位,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不过现在岗位有了,市环保局局长还有两个月就要退休了,我准备等到他退休之后,把那个交流干部安排到市环保局去当局长。”白建兴反应过来之后,对窦建荣说道。“两个月以后的事情再说吧,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省委的决定不是儿戏,要认真对待,坚决执行,上次是余得水帮你顶了,下一次你还指望梁文龙帮你顶吗?如果再有一次,谁也保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窦建荣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窦建荣并没有像和周超打电话那样,将古城县委书记梁卫东因为考核不称职,即将被免职以及伍文强已经被推荐为古城县委书记的消息告诉白建兴,毕竟他和周超不一样。就在陈明浩向窦建荣征求意见的通时,在省委书记杨德英的办公室里,楚鹏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汇报着对马奎的初步调查结果。“经过我们这几天紧张的调查,现在已经初步查实了,马奎出资入股了一家名为星澜的会所,我们已经秘密传唤了会所的老板,据他交代,这家会所是他和马奎合伙在前年开起来的,马奎投资了三百万元,加上他的人脉资源,占股百分之四十,这家会所表面上是一家高端的商务会所,背地里却干着卖淫嫖娼的勾当,省里和绿城市以及其他的地市的一些干部,经常出入这家会所。”听见楚鹏的汇报,杨德英明白了为什么省纪委暗查的那一天所有的高档会所以及歌厅、桑拿都歇业或者没有陪侍服务,还真的是马奎判断出了自已有所动作提前让出了安排。“你刚才说他在那家会所投资了三百万,是真金白银的投入吗?”“是的,会所老板交代说,是真实的投入。”“他哪来的这么多钱?”“这个目前还不好说,不过一般的公职人员是很难拿出这笔钱的。”“钱是从哪来的,以后会有答案,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有哪些干部经常出入他们的会所?”“我们问了,会所老板说,具L都有哪些人到那里去消费他并不清楚,都是马奎在负责联系。”“你相信他说的话吗?”听见楚鹏的回答,杨德英问道。“我是不相信的,可那个老板的解释是因为涉及到政府官员,而且这些官员都和马奎走的比较近,他不允许会所的人员询问客人的姓氏和职务,也包这个老板,以及从事色情服务的女性。”“那个老板不知道不可能,不过,他不说也无所谓,马奎会说的。”“书记的意思是可以对马奎进行立案调查了?”听见杨德英的话,楚鹏问道。他今天来向杨德英汇报,就是想请省委授权对马奎采取立案调查的措施。“马奎还有其他的违纪违法行为吗?”杨德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听见杨德英的问话,楚鹏还以为他是担心对马奎采取立案调查措施的证据不够,说道:“还有,据我们传唤的会所老板交代,还有两家比较高档一点的娱乐场所也有马奎的股份,据说是老板为了得到他的庇护,送给他的干股,这条线索我们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以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我们完全可以对他采取立案调查。”“可以先对他进行传唤,将调查结果以及省纪委的建议形成书面材料,后天要召开常委会议,到时侯提交常委会确认一下就行,对了,那个港商还在绿城市吗?”杨德英表完态之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