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想起来了,她根本就没告诉过洛褚她真正的身份。
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量抱了起来,耳边是近乎抽噎的声音:“别死…小宁儿,我来带你回家了。”
沈姒埋在她的颈肩处,迷迷糊糊睁眼,正巧一颗水珠还是一滴泪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没有看清,伸手擦了擦,说道:“大人,我没死。”
洛褚动作明显一顿,她还穿着朝服,退朝后她才得知消息,赶忙带人追上来,她心想要是岳芙宁身上少了一分一毫都要让那些人赔命。
幸好,她没事。
“大人,我好疼。”沈姒语气娇嗔,头往她的颈间靠了靠,呼吸贴上去,shi热闷热。
她现在确实很疼,脑子也很晕,刚才在马上她差点吐了,必须得缓缓了。
正好,洛褚来了能安全带她回去,沈姒吃惊自己居然觉得洛褚是可以给她安全感的人。
洛褚深呼吸,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脸颊,隐忍着什么,她最终站起来,准备骑马。
沈姒看见马就肚子难受,比屁股还难受,她声音虚弱说:“我不要骑马,好晕啊。”
洛褚公主抱她,闻言站在原地,姜芷站出来说:“将军,要我派人快马加鞭回去拉马车吗?。”
洛褚语气平静安排:“你和其他人分成两批,一波人尽量去追,剩下的把事情原委调查清楚。”
“是!”
“我带她回竹苑。”
姜芷一瞬间诧异,问道:“您是要抱着岳姑娘走过去吗?”
洛褚递给她一个“就是这样的”表情。
姜芷咽了咽口水,什么话也不敢说了。目光锁定在脸色苍白的沈姒脸上,意味不明。
沈姒咳了两声,她也没想到洛褚真的会顺着她,还要抱着她这么大一个人走路,嗯……有点奇怪。
莫不是因为看在自己受了太大的惊吓,所以大发善心对自己好一点?
姜芷带着人离开。
洛褚换了个姿势,让沈姒趴在她的背上。
沈姒想起以前她也背过洛褚,她突然笑着问:“大人,我重吗?”
看不清洛褚的表情,只听见她说:“你怎么样我都能背得动。”
这是在变相夸自己身强体壮吗,沈姒噗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会很冷漠的说我像只猪。”
这确实像是洛褚会说的。
洛褚无言以对。
她干脆扯扯嘴角,“要是猪跟你一样,那就没人会想吃猪肉了。”
歧义,很有歧义。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沈姒觉得她是在骂人,暗示她让人没胃口…
洛褚:“夸你呢。”
沈姒:呵呵。
走了一会儿,洛褚忽然问她:“你招惹什么人了?”
沈姒收回落在洛褚微开领口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我、想想,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招惹的人只有……你。”
洛褚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她不可思议,“你在怀疑我吗?”
沈姒双手勾住她的脖子,析出的汗和她的肌肤交融,像极了在床上时,她回过神,说:“我没有,只是你那么问我了,我肯定说实话啊,和我渊源最深的不就是你了吗。”
“当然不可能是你做的,我又不傻,不然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呢。”沈姒歪着头,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洛褚身上,不需要用力气,她说的话都是飘在空中的
。
“哼,算你聪明。”
沈姒直了直背,有些郑重说:“洛褚,谢谢你。”
“你…”洛褚耳根有点红,“你好像是
在得知岳芙宁被贼人掳走并且行踪不明时,她刚下朝要坐马车回府,安插暗中观察岳芙宁的下属将事情禀告给她,每一个字都在她的眼皮上跳动,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然后带人去追。
谁都看得出来她有多紧张,在颠簸的马背上时她紧张地像十几岁时第一次上战场。
没人理解她,只有父亲的威胁逼迫、一群人的质疑和敌人的耻笑。
她身后明明是成百上千的同一个国家的战友,她却感到孤军奋战,她被排除在外,不属于任何一方。
有时候她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麻痹的痛苦和没有意义的快乐,并不值得留恋,可她还是撑下去了,一方面是他的人思想已成了一个固定,使命与复兴刻在她的骨头里,不打碎无法根除;另一方面,她的内心深处期待着某一天情况会变好。
而“岳芙宁”的到来,带来了特别的改变。
细想起来有什么特殊呢,不过是恰到时候她得到了想要的救赎。
看见岳芙宁的身体倾斜倒地,洛褚心跳骤停了一刻,世界再无声音,她不敢想象那条曾经在她面前鲜活的生命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