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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邂逅（第1页）

发送完奶奶和爸爸，六个女儿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六个女婿参与其中。

老大彭亮主持会议：“妹妹们，现实把我们逼上绝路，我们几个奶奶最不待见的姑娘必须撑起这个家。妈妈根根手指变形，失去了劳动能力，弟弟生死未卜，扶养妈妈的任务全部落在我们肩上。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老二彭明举手发言：“我们几个姊妹轮流照顾妈妈，每人一年，衣食住行全包了。”

老三彭堔眉头皱巴巴，老六彭俊看到三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三姐，你不通意？”

“我没有不通意，只是弟弟那边还有没有可能保住一条命？弟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他杀人一定有原因。我们给他请个好律师，说不定给弟弟判个死缓，无期，或者再好一点，有期徒刑顶格判十五年。”

老大彭亮很惊讶：“老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彭堔不好意思：“弟弟出事以后，我找了本法律方面的书籍，科普了一下有关方面的知识。”

大姐夫在一旁听着，适时地来了一句：“我看就这么办吧，每人兑二百块钱，让你大姐和老三老六去拘留所看看弟弟，给他请个律师。”

拘留所里，无论审讯员怎么问，彭磊和齐楚楚就是不肯讲出杀人的动机。

刘警官急了：“彭磊，你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家庭供你上学容易吗？你是你们全家的希望，你出了这样的事，整个家都毁了。你奶奶和你爸爸虽然离开人世，还有你的妈妈，你的六个姐姐，你讲出杀人动机，是唯一一条保住性命的办法。”

刘警官苦口婆心。他替彭磊惋惜。一个大学生，相当于一个秀才，一个乡每年出三两个大学生，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容易吗？管吃管住包分配工作。

刘警官哪里知道，在逃跑的过程中，彭磊和齐楚楚商量好，宁死也不把齐楚楚遭受的一切说出来，让齐楚楚在灿烂中死去，不让那些不堪的往事暴露在大家面前。

无论警官怎么问，彭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眯着眼睛假寐。

刘警官气得想上去呼他个大耳刮子。

陪审员一看刘警官火气上来了，只好建议审讯暂停。

正巧，彭磊的姐姐来看彭磊。

彭磊见了姐姐，两眼含泪，喉结一上一下，似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低着头，不敢看姐姐们。

老六彭俊暴脾气上来了：“磊子，你从小和我打仗的劲头哪里去了？瞧你那个熊样，蔫不拉几成了怂包蛋，只等着我们给你收尸是吧？你放心，我们才不管你，任由你曝尸荒野，让野狗啃食你的肉，让你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小妹，别骂他了，他心里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弟弟，你知道吗？奶奶和爸爸死了都没闭上眼睛！他们不相信一向乖顺的你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弟弟，妈妈老了，生我们的时侯月子里寒冬腊月洗尿布落下了关节炎，失去了劳动能力，她等着你给他养老送终呢！”

“姐……”彭磊欲言又止。

彭俊连珠炮又发射开来：“弟弟，你不光有恋人，还有生你养你的爹和娘啊！还有一堆关心你的姐姐，你就这样走了，带走了我们的心，我们今后还有什么活头啊！”

彭俊说着泣不成声。

“弟弟，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杀了那人？那个人一定有可恨之处，你讲出来，可能不至于判死刑。你在监狱里好好改造，争取减刑，你们俩四十五十出来，姐姐们一定给你们操办一个热闹的婚礼！”三姐说。

彭磊抬起头，眼含泪花，好像眼睛里有了光。

探视的时间到了，警察把彭磊往回带。

大姐彭亮大声喊道：“磊子，我们等你出来。从现在开始，姐姐们努力挣钱，给你修房子，等着喝你的喜酒！”

彭磊听了姐姐的话，心中的坚冰开始融化。审讯员都没有撬开的那张嘴张开，诉说起杀死韩震的原因。这也成了他活下去的信念。

故事还要从六年前说起：十六岁的高一女孩齐楚楚正在上l育课。忽然，她感到小腹坠疼，一股热流从下l涌出，弄脏了米色的裤子。坏了，她来那个了。可是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是她第二次来那个。第一次是在家里。她上厕所的时侯感到小肚子疼，低头一看便池：“啊！有血。妈妈妈妈！”

楚楚的妈妈梁因梦一边温柔地数落着楚楚，一边走过来：“怎么了？楚楚，大呼小叫不该是一个女孩子应有的表现，女孩子要温婉，说话要轻柔。”

“妈妈，我要死了！嗯嗯嗯……”楚楚蹲着哭道。

梁因梦低头一看笑道：“我们的楚楚成大姑娘了！”

齐楚楚不解地问：“大姑娘就得流血吗？流血不是得了什么病吗？得了病不就要死了吗？妈妈，您的女儿要死了你还笑，您是不是我的亲妈？我要爸爸，我要去矿上找爸爸！”

梁因梦笑着解释：“傻孩子，你过了暑假都上高中了，这个你还不懂，你没学过生理卫生知识吗？不知道女孩长大了都要来这个吗？”

楚楚嘟嘴：“我们初中没有生理卫生课，听说到了高中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