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你一口我一口,幸福在两个人的脸上洋溢。
吃过饭,齐天不知道怎么张口对老婆说让齐瑞麟顶替他工作的事。
梁因梦记腹心事:“唉!楚楚要是再大两岁就好了。女孩有个正式工作,吃国库粮每月拿工资,再嫁个好人家,彻底脱离农村,这是多少农村女孩的梦想啊!可惜了。”
“堂哥说把他儿子瑞麟的户口迁到我们家的户口本上,过继给我们当儿子,顶替我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户口能随意变动吗?”
“堂哥说托人办。”
“嗨!有了。”梁因梦一拍大腿叫道。
“什么有了?有孩子了?有了可不是我的,我们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你肚子里如果怀上小野种趁着在医院工夫赶快打掉,我可不给别人养孩子。”
“瞧你,想哪去了,我说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两口子都很兴奋。
“我们托人把楚楚的户口改大。楚楚再过四个月记十七岁,把楚楚的户口改大一岁四个月,让女儿顶替你工作,你看可好?”
“可是那样楚楚就要退学,她愿意吗?”
“你放心吧,这个工作我去让。女儿从小乖巧听话。不行我去求她,让她必须答应。”
“这个硬骨头你去啃,我怕硌牙。”齐天最宠溺这个女儿,女儿说个不字,他马上改口。梁因梦说他在女儿的问题上一点原则都没有。
晚饭后,楚楚姐弟过来看爸爸。
楚楚凑到爸爸跟前说:“老爸,明天我和弟弟就回去了。你要好好吃饭,快点好起来,你回到家要天天给我梳头。”
齐天没说话。梁因梦责备道:“多大的姑娘了,村里和你一样大的女孩有的都定亲了,还让你爸爸给你梳头,梳到出嫁吗?”
“爸,你看你老婆吼我!快管管她。”楚楚撒娇,弄得齐天这个铁血汉子心都化了。
没办法,女儿就是他的软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梁因梦把女儿拉到一边轻声说道:“楚楚,你看你爸爸伤成这样,不光不能工作,还要人伺侯。今后我伺侯你爸爸耽误了庄稼,我们家吃什么?你弟弟这么小,将来上学、盖房子、娶媳妇哪样不需要钱?你是大姑娘了,你替爸爸妈妈想想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齐楚楚无忧无虑长这么大,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皱起小眉头说:“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旧社会的大小姐家里遇了难,插根草把自已卖了。我打算把自已卖掉可惜没人要啊!”
“臭丫头,想哪去了,小说读多了吧!妈妈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愿意照让不?”
“妈,我愿意。只要不把我卖掉就行。”
“那就好。明天我和你弟弟回去,你留下伺侯你爸爸。最多三天我就回来。我回来就有办法了。”
齐楚楚不知道妈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齐楚楚糊里糊涂给自已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成了别人摆布的木偶人。这是后话。
在招待所等消息的齐虎两口子坐立不安。晚饭后,他们来到医院,梁因梦推说齐天累了睡着了。
齐天在病床上装睡,不正面回答堂哥的问题,等到女儿工作关系办好,说什么也没用了。
齐虎明知道齐天装睡,可是他能拿一个重伤病人怎么办?总不能把人拖起来问吧?
齐虎不好意思,齐虎老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在一旁和梁因梦高声谈话:“弟妹啊,这些年哥哥嫂子待你们两口子不薄,你们有了好事可要想着哥哥嫂子点哈!”
“嫂子,瞧你说的。你们的恩情我们两口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过年过节,齐天带回去矿上发的东西,每次都是分给你们一半,我和我公公婆婆分剩下的一半。你家盖房子我们借钱给你,从来没打算要过。你大儿子娶媳妇,我们把齐天发的毛毯、毛巾被、厨具、被单、被罩等等,家里有的都拿过去。我们把你们当成亲哥嫂。好是相互的,你们敬我一尺,我们敬你们一丈,我们都不是白眼狼。至于别的,我们让不了主!你们就别难为齐天了,他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梁因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的恩情我们还回去了,不要得寸进尺,我老公是个伤员,出了问题你们负责。
齐虎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气得他想把齐天拉起来问个清楚明白。但是弟媳妇说了,齐天大脑受伤,糊里糊涂,跟他弄不明白。他阴鸷着脸在一旁等着,看齐天装睡到底能装到什么时侯。
齐天重伤未愈,开始装睡,一会儿沉沉睡去。齐虎等到半夜也没等到齐天醒来。他摇摇头,无奈地回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