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啊!来人啊!着火了!救火啊!”殿外的仙娥和仙侍焦急呼喊着。
业火难灭,可燃尽一切,只有灵泉之水才能将其熄灭。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仙娥仙侍们来来往往地取灵泉水救火。
离墨泽躲在窗边左右张望,却迟迟不见天帝和天后汝姮来他寝殿中。
他捂着口鼻,在炽焰浓烟之下咳嗽不止。
烈火愈烧愈大,火势蔓延,烧焦的横梁从顶上掉落下来。
没有等到天后汝姮和天帝的离墨泽,正欲出门逃命时,被掉落的横梁砸中,顿时昏迷过去。
等到他醒来时,浑身剧痛,动惮不得。
只有汝姮一人站在他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母后,我好疼!”离墨泽不住地呻吟。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左半边脸颊被一层厚厚的锦布包裹着。
他惊呼出声:“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汝姮面无表情,只淡然道:“为何你殿中会燃出业火?”
离墨泽脸上只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却被汝姮捕捉到,她厉声道:“你拿你自己的命当儿戏不要紧,那天庭上上下下几千条命你也不放在眼里吗?”
离墨泽泪眼婆娑:“我,我只是想母后来看看我,我有什么错!”
“母后为什么不来?父君为什么不来?都是因为离轻尘!”离墨泽控制不住情绪地厉声叫道。
汝姮满眼失望,不能想象这就是自己从小爱护疼惜长大的儿子。
“你好自为之。”说完,汝姮不愿再言语,转身离去。
她身后的离墨泽却仍不死心:“母后!母后!别走,我求你了……”
见汝姮毫不留情,离墨泽眸底晦暗不明,浸出寒意。
身旁侍奉的仙娥见状不敢上前。
“将铜镜拿来!”离墨泽剜了他一眼。
“是,是,太子。”仙娥颤颤巍巍地将铜镜递给他。
离墨泽忍着剧痛将脸上锦布揭下来,“啊啊!”
只见他左脸被烧得皮肉开绽,狰狞不已。
这张血肉模糊的脸将身旁的仙娥吓得大叫。
离墨泽愤然将铜镜砸在仙娥身上,自己也痛苦不已地叫起来。
他躺在卧榻上流泪,泪淌进烧伤的伤口,愈加的痛。
离墨泽整颗心却被嫉恨的火焰烧得窒息殆尽。
他越发不甘心。
离墨泽想不明白离轻尘活着的时候自己可以抢走属于离轻尘的一切,为什么他死之后众人却都醒悟般怀念起离轻尘的好。
数日后,神音来到了蓬莱帝宫看望烧伤严重的离墨泽。
她心中觉得没有看望的必要,却因着先前结亲的情分来了。
只见离墨泽坐在床边,窗子紧闭着,一张骇人的脸隐在阴影之下。
神音推门而入。
离墨泽听到声响,头也不抬道:“滚出去!”
他驱赶着。
“是我。”神音面色一沉道。
离墨泽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喜过望地抬起头看着她。
他欲语泪先流,“神女,你来看我了。”
“废婚是神女的意思?”离墨泽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凄声质问道。
“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为何神女要这么做?”
“婚约原本定的就是天界太子……”神音见他这般惨状只好冷声解释。
离墨泽冷笑道:“又是离轻尘,又是他!他已经死了!”
“当初是他自己将婚事让给我,如今神女又因为他废了我们的婚。”
“轻尘已死,蓬莱帝宫戴素守孝。我们怎可大办喜事,冲撞了他的轮回路。”神音的说辞连自己也有些说服不了。
但是,自从知晓离轻尘在天牢饱受折磨,她再也无法忍受和眼前这个男人虚与委蛇。
四百年前,离墨泽落水后如何污蔑离轻尘,如何卖惨教唆天后汝姮将离轻尘送到天牢等等记忆,她历历在目。
神音恨自己太过轻信眼前的男人,和离轻尘多年的青梅竹马情分竟比不过离墨泽一次次故作的陷害,她恨自己太愚蠢。
“好一个轮回路!”离墨泽狞笑的脸庞染上疯狂。
他拿出先前藏起来用以对付离轻尘的法器灵匕,对着自己的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