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谢过秀茵小姐。”阿川接过她手中糕点。
指尖相碰,一丝温热的暧昧蔓延在空气中。
万秀茵喃喃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你要多笑笑,阿川公子。”
阿川闻言,不知觉地摸了摸脸颊。
摸到脸上那道浅红疤痕,又变了脸色。
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道伤是从何而来,又怎么可能原谅。
万秀茵浅聊了几句,便要回去了。
“阿川公子,夜深了风凉,快进去吧。”万秀茵眼中似有万千柔情。
阿川对着她一笑,便转身进门。
不远处,树下的身影愈加落寞失意。
窥见两人亲密的模样,神音不禁蹙紧眉头。
万秀茵回去的路上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而正是神音用狠厉的目光冷冷地望着她。
天亮以后,阿川推开门发现神音站在门前。
她的眸色晦涩不明,正目光不移地凝视他。
沙哑的嗓音带着疲意开口道:“她是谁?”
阿川旋即知道她在说万秀茵,他心中暗自担忧,生怕神音对万秀茵出手。
他连忙想撇清关系道:“只是村民。”
“轻尘,为何你和她如此熟络?”神音语气闷闷的,像是蒙上一层细纱,落在阿川耳中却朦胧得虚无缥缈。
“神女,我与谁相交是我的私事。”阿川平静地回望着她,回道。
神音的语气没来由的酸涩:“私事……”
她不断喃喃着这两个字。
阿川并不理会,拿着绣布从她身旁略过出门。
神音一直在阿川身后不远不近地跟随着,直到跟到集市上。
她看见阿川熟练地摆好摊子,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叫卖。
“有最时兴的绣样,快来瞧瞧看!”
“婶子,买块绣布吗?”
神音眼尾泛红,心觉有一丝苦涩。
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怜悯。
在这个男人卑微下跪,被无尽折磨,被随意打骂,被嘲讽羞辱时,她都不曾升起过一丝怜惜,只固执己见地认为他是罪有应得。
此刻却觉得正在凭自己本事讨生活的阿川可怜。
多可笑。
这时,万秀茵正好路过。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阿川的摊子前,笑着对他道:“今天也帮我包两块绣布给阿姐吧,阿川公子。”
阿川闻言立刻找到两块精美的绣花长布包好递给她。
万秀茵正要接过时,瞥见不远处神音正面色不善地怒目看着她。
“这位是?”她礼貌问道。
阿川不言语,只摇摇头,当做不认识。
万秀茵也不深究,对神音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
神音却觉得她在挑衅。
她抓住万秀茵的衣襟,沉声问道:“你是谁?”
阿川连忙上前挡在万秀茵身前,护道:“不要伤害她。”
神音面上涌现受伤的神色,轻尘道:“你就这么护着她?”
“你有什么都向我来,不要伤害村子的人们,我求你了。”阿川露出害怕和恳求的神色,神音见状却无比失落。
“好。”神音眸光冷厉,“那你和我回去,我就放过他们。”
万秀茵闻言,看着神音不俗的着装。
她立即明了神音便是阿川惧怕去天界的缘由,是阿川心里埋藏的秘密。
阿川听清后,怔在原地。
回去?回到生不如死的天牢去?还是回到痛不欲生的蓬莱帝宫去?
他已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妄想逃避眼前的现实。
万秀茵抓住阿川的手腕,对神音厉声道:“阿川公子不会和你回去的。”
阿川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