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前一块菜地种着不少时令的青菜,看着井井有条。
不远处的木架上挂着阿川绣的花布,在风中轻拂。
见此她抹了抹眼泪,释然道:“他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会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神女放心。”
汝姮依依不舍地跟着神音离开了。
她回首最后看一眼那小小的屋子,那屋子里住着她日思夜想的儿子,离轻尘。
那一眼,满是留念和不舍。
听到门外的拍门声渐渐消止,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阿川才缓慢地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他轻轻叹出一口长气,接着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为何不能放过我……”
阿川失魂落魄地呢喃道。
一连几日,阿川都心惊胆颤。
生怕蓬莱帝宫和凌霄灵殿的人来抓自己回去,宛如惊弓之鸟。
连万秀茵出现在他身后,他都会大惊一跳。
万秀茵疑惑问他:“阿川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阿川苍白着脸色,不愿意说。
万秀茵只好作罢。
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过了许久,蓬莱帝宫和凌霄灵殿的人再无动静。
阿川才放下心来。
日子就这样,像是平缓淌过的湖水。
又平静地过了一年。
这一年来,神音常常去桃花源,当然,她是去看阿川的。
她隐在暗处,仅仅是痴痴地看着阿川,从不暴露。
蓬莱帝宫内,离墨泽寝殿中。
自离墨泽左脸受伤,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蓬莱帝宫。
那个骄纵跋扈的天界太子一夜之间从云间陷入泥沼。
此时,他正怔怔地对着铜镜。
左脸上的骇人伤疤清晰可见,他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变成人见人怕的怪物,他胸腔憋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可是,离轻尘死了,他无处发泄。
这股莫名的嫉恨折磨着他夜夜梦回都不得安宁。
离墨泽倏忽用手猛地将眼前的铜镜,木梳,桌上的一切通通扫落在地上。
他面目狰狞地盯着破碎的铜镜碎片。
周围侍奉的仙婢都已经习以为常,却都不敢靠近,生怕惹火上身。
离墨泽的寝殿越来越凄凉,汝姮很少来看他。
极少地来一次,也只是用失望难过的眼神望着他不说话。
他的生母戚氏倒是常常来,离墨泽却次次将她打骂走。
直到凡人之躯的戚氏患上肺痨死去,他也不曾给过戚氏一个好脸色。
戚氏下葬的那天夜里,离墨泽只不停地咒骂她活该。
翌日却病倒了,发了好几日的高烧。
病中他呓语着:“不要,别走。”
离墨泽越发喜怒无常,在寝殿内不停打砸着一切,发泄着。
“你这又是作甚?”依旧是那双失望的眼睛,汝姮蹙眉看着他道。
离墨泽停下手中打砸的物件,凄然地望着汝姮道:“母后。”
“你终于来看墨泽了。”
“你们都不要我了吗?!”
“不要这样,墨泽。”汝姮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要劝慰他,“我……”
却说不出任何话语去安慰眼前陷害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
她转身不去看离墨泽,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