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没有收力。
阮允棠整个脑袋瞬间被打偏了过去。
她紧紧地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感从高高肿起的脸颊上传来,血丝从嘴角溢出。
但她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慌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战战兢兢的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裴川风,吓得抖成了筛子。
再怎么说,裴川风也曾经切切实实地追求过她,喜欢过她,当时追求的时候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但是现在说不爱了,就变得这么恐怖。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不应该诬陷江灵南,不应该拉她下水差点害死她,但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我都是出于本能反应才这么做的,并不是想要故意害死她啊!”
“我可以跟她道歉,你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川风?我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
阮允棠想要站起来拉住裴川风的袖子,但因为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在地上。
整个人也顾不上什么尊严,抱着裴川风的大腿哭喊不松手。
她知道现在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裴家亲自下场的话,她根本没有什么胜算,到时候不仅颜面尽失,而且根本没有公司敢要她,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办法了,只能不断地求饶,希望裴川风能心软放过她一马。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诚意不够?”
裴川风捏起阮允棠的下颌,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放心,你之前做过的事情,我会让学校里的人好好了解一番,让他们来定夺你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
阮允棠瞬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巴微微长大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因为那双大手钳制在喉咙上,让她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
脸色渐渐发白,在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裴川风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狠狠甩开。
阮允棠本就是靠着钳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大手才悬浮在半空中,现在更是狠狠地摔了下来,整个后背着地,疼痛感顺着脊椎蔓延上来,让她忍不住皱眉闷哼了一声,一下子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裴……裴川风……”
看着男人转身想要离开的背影,阮允棠忍着锥心的疼痛扯着嗓子大喊。
她知道裴川风要毁了他。
不是一下子让她失去所有一切,而是让她得到了,却比没得到跟痛苦。
让她一直生活在人们异样的眼神里,就算浑浑噩噩地毕业了,也没有人敢要她。
这比直接了断她,还要更加残忍。
此时原先约定好要提前跑来蹲守,给裴川风一个惊喜的朋友们赶来,看见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的阮允棠都愣住了。
“川,川风,你这是干什么!?”
“你怎么能下手这么重,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不论允棠做了什么,你也不应该动手啊!”
裴川风冷笑了一声。
“她做了什么,让她自己亲口告诉你们好了。”
“阮允棠,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会收集证据转交给警方,至于是否定罪,那要看你自己本事了。”
言外之意,如果裴家想要整她,甚至能让她在里面蹲一辈子。
说完,裴川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留下阮允棠在身后眼睁睁伸出手,大喊着他的名字:
“裴川风!!”
……
裴川风和阮允棠闹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没有人敢在他的气头上去招惹他。
距离去京城的日子越来越近。
裴川风四处打听,却始终没打听到江灵南的下落。
他试过去求江母,却被人无情地拒绝了。
他后来甚至想要跪在江家门口,只为能打听到江灵南的下落。
但是江母却说,连她都不知道江灵南现在住在港城的哪里。
毕竟现在还没开学,她也只是租房居住而已,甚至说不定人都不在国内,已经出国玩了。
裴川风又不想拉下面子去问沈知越,无奈之下,只能找到夏甜甜。
谁知道夏甜甜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这个该死的负心汉,竟然还敢来我这里!?你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