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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第8章正要说话，突然瞥见人群外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家明穿着黑雨衣，脸色铁青地盯着这边，像个鬼一样。我们的视线隔空相撞，紧紧相连。他的声音回荡在听筒里，小敏，我们谈谈好不好我望着他的身影，突然想起结婚时，他对着神父深情款款念的誓词：我会用一生保护你、尊重你。哈，真是好笑，真是讽刺。在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我只说了一个字。滚凌晨两点，徐娇娇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姐你看，这是什么」照片里是一份保险合同，被压在许家明书房的键盘下，只露出半截。投保人姓名栏赫然写着「程敏」，受益人则是「许家明」。这份保单我从前见过。三年前，许家明确实提过要给我买保险，说警察职业风险高，得有个保障。当时我还感动了半天，现在想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手机又震，徐娇娇发来第二张照片。这份保单更旧，边角已经泛黄。投保人叫「周雯」，受益人依然是许家明，保险类型是意外险，保额两百万。周雯是谁我盯着那个陌生的名字，蓦然背后发冷。第二天一早，我直奔单位户籍科。老赵。我把两杯豆浆放在值班同事桌上，帮我查个人。赵警官嘬着吸管，在系统里输入「周雯」这名字挺常见啊，有身份证号吗没有，但可能和许家明有关。键盘声戛然而止，老赵扭头看我，欲言又止。怎么了他压低声音，你确定要查看着他的模样，我的心忽然猛地沉下去。十分钟后，打印纸从机器里吐出来。苏雯，独生女，父母双亡，意外死亡时年仅28岁。也是我和许家明认识的前一年。保险公司赔付了200万，全部转入许家明个人账户。这个人，当年刑侦队怀疑过他杀妻骗保。我后背沁出冷汗，追问道：那当时为什么没立案没直接证据。他调出当年的调查报告给我看，白纸黑字很分明。出事当天有会议记录证明，许家明在市区开会，苏雯是独自去爬山的。照片上的苏雯扎着马尾，笑起来有单边酒窝。半个小时后，她将死于非命。回家路上，我绕道去了苏雯出事的老君山。悬崖边的护栏都是新的，像是最近几年翻修的。附近早锻炼的大爷告诉我：原来的护栏几前才换，之前那批都锈断了。从前的老护栏什么时候装的得十来年了吧。他比划着，那会儿有个女娃掉下去，摔得哟！我站在悬崖边，山风掀起制服下摆，陷入漫长的沉思。当年苏雯的尸检报告写着，她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死亡时间推定在下午四点左右。而许家明的不在场证明，是那个所谓的学术会议。我托人找到学校的档案室，那份签到表显示，他三点半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