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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傅西洲推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苏青雅捂着伤口瘫倒在地,哭得可怜:“西洲哥哥,我不过是想过来给以晴姐削个苹果,她竟然用刀刺我。我知道以晴姐心里对我有气,如果我受伤的话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的话,你再多刺我几刀吧。”
傅西洲不由分说上前夺过温以晴手中的刀,“啪”地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你是不是疯了?”
温以晴的脸高高肿起,傅西洲从未对她动过手,而这次却为了苏青雅打了她。
“我如果说这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傅西洲的耐心已经耗尽:“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温以晴,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温以晴苦笑一声,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傅西洲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
她定定的看着苏青雅,眼里崩发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是啊,我巴不得多刺你几刀,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苏青雅怯懦地躲到傅西洲身后,娇弱的身子不住的发抖。
傅西洲将手里的刀狠狠扔在地上,那双清冽的瑞凤里眼里露出几分嫌恶的神色:“温以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青雅一直在维护你,在我面前说了你多少好话,你却对她恨之入骨,你真是太没教养了。”
接着他揽起苏青雅往外走去,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润:“青雅,别和她一般见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门被重重关上,看到他俩的背影,温以晴猛然想起,当年傅西洲也是将她护在身后,毫无惧色地与那个蛮横的客人对峙,指责那人毫无教养,竟然为难一个小女孩。
可如今他指责的对象却变成了她。
心像是被绳索狠狠绞断一样痛得窒息,痛过之后只剩下一片麻木。
好在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这些年,她的所有证件都由傅西洲保管。
病好以后,她第一时间找到傅西洲:“请把我的身份证、护照都还给我。”
男人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她:“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以后你都不需要出去开演唱会了。”
温以晴低头:“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傅西洲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以前的温以晴除了音乐,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依赖着他。
就算出门的机票都是他来定的,如今她来要这些证件做什么?
“不说清楚,这些证件我不能给你。”男人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像是笃定她离不开他。
温以晴这才明白,这些年他就像她豢养的鸟儿,所以才可以那么轻易地折断她的翅膀。
“难道我还不能出去旅游散心了吗?”温以晴的脸上十分平静。
傅西洲的脸色缓和下来,轻笑一声:“可以,把这些资料签了,我就把证件还你。”
傅西洲拉开抽屉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她接过文件,目光骤然凝固在“转让协议”四个加粗的黑体字上。随着视线下移,纸张上冰冷的条款让她浑身发冷——竟是要将她全部作品版权无偿转让给苏青雅。
“傅西洲,”她抬起颤抖的手,连嘴唇都在哆嗦:“这些作品都是我的心血,凭什么要我把它们拱手让给苏青雅?"
傅西洲却无所谓的整理着衣袖:“这些是你欠青雅的,她被你伤的那么重,只是让你转让版权而已,很合理,反正以后这些作品你也不可能再演唱了。与其烂在这里,不如让青雅让它们再见天日。”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给苏青雅的补偿。
用她的心血去浇灌另一个女人,多么可笑又可悲。
不要了,这里的一切她都不要了。
她吞下所有的情绪,勾了勾唇角:“可以,将我的证件还给我,我现在就签。”
傅西洲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可转念一想,温以晴一向听他的话,便没再多问,将她的证件一一拿给她。
温以晴快速将证件收回,接着拿起笔在那些转让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傅西洲,签了这个字,你我之间的缘分也就此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