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暑假还有不到一个月,整个魔法部都逐渐染上了某种放松又躁动的气息。
沃尔顿早早通知了我,说这是暑假结束前的惯例聚会。
事务局几位高阶官员悉数出席,还有些来自其他司的高级顾问。
魔法部炼金事务局的酒会,总是裹着礼仪与笑意的外壳,隐藏着试探与审视的锋刃。
灯光暧昧,酒香萦绕。
人群中不乏寒暄与奉承的笑声,像一道道无声的触手在空气中游走。
我原以为,今晚不过是一场走流程的聚会。
我穿着深蓝色礼裙,肩颈线条被裁剪利落地勾勒出来,尽可能展现出一个“合格实习生”的姿态。
沃尔顿对我颇为推崇,这也让我在这场酒会里,成了被频频端详的焦点。
他就是其中之一——塞缪尔·温斯顿,魔法事故反应司的高级顾问,年纪不轻,眼神却透着一股“老道的轻佻”。
“听说你独立接手了‘裂变系谱’项目,”他笑着靠近,举杯,“我记得那个课题,以往可都是高级研究员才碰得了的。
”我抿唇,举杯轻碰,保持得体的微笑,“感谢沃尔顿主任信任,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谦虚是好事,”他靠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不过光靠能力,可不一定走得快。
有些……‘场外因素’,也同样重要。
”我眉眼不动,只微微后退一步,却发现身后正是被宴会人群围起的走廊尽头,退无可退。
“你这样的姑娘,”他继续,“若是愿意多花点心思在人际上,很快就会有你的位置。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靠近我腰际,我侧身避开,面上依旧带着平和微笑,“我更习惯让结果说话。
”温斯顿像是没听懂我的拒绝,反而笑意加深了一分,“说话确实重要,但身体……有时候更诚实。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道低沉却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吗?”那声音仿佛从天而降,不带丝毫情绪,却足以让温斯顿的笑容在一瞬间冻结。
我一愣,下意识转头。
他站在厅堂另一端。
卢修斯·马尔福。
他不知何时出现,黑色长袍裁剪得近乎苛刻,银白长发如夜色流瀑,眉眼如雕刻般冷峻。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层上,让空气都凝结。
他没看我一眼,目光只锁在温斯顿身上。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他语气平静到近乎冰冷,却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力量。
温斯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马尔福阁下,我只是——”“你在试图碰一个‘你不该碰的人’。
”卢修斯缓缓走近,身上的气场几乎让周围人自动让开,“我不确定是你忘了什么叫边界,还是你最近胆子太大。
”我听见几位事务局的同事在低声议论,“他是来找她的?”、“马尔福阁下亲自现身……这位实习生什么来头?”、“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但没人敢上前插话。
卢修斯终于停在我身旁,眸色平静地扫过我的礼裙、肩膀、那双刚才被紧逼得握紧的手——他没有说什么,抬手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一半,披在我肩上,仿佛下意识地将我护在某种无形的领域中。
这个动作,温柔,却极具宣示意味。
温斯顿脸色涨红,想说点什么,却哑口无言。
卢修斯却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只对我道:“走吧。
”我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身后传来急促的低声议论,却无人再敢靠近。
直到穿过厅堂拐角,脱离众人的视线,我才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会让别人对你做什么……然后等你在信里一笔带过吗?”他转过身,那双灰蓝眼中有火光在潜藏,“菲比,我可以允许你强大、自主,拥有所有你想争取的位置,但我绝不允许——有人觊觎你,而我未及时出现。
”我怔住,片刻后他眸光缓了几分,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指尖,语气低沉:“下一次,不许一个人来。
”夜风微动,吹散了酒会余音与那些无法言说的喧嚣。
此刻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我心口那一丝悄然回响的悸动。
夜色沉沉,魔法部高层宴会厅的浮光早已远去。
走廊尽头传来几声微弱回响,是我细跟皮鞋踏在乌木地砖上的声音。
卢修斯一言未发,步伐沉稳却不容拒绝,带着我穿过一道又一道嵌银的高门,最终停在事务局侧楼的一间临时会客室前。
门“砰”地一声合上,隔绝了走廊上遥远的音乐声与轻浮的窃语。
我转过身,想说些什么,却在他逼近一步时顿住了。
卢修斯眼神阴沉得近乎压人,面容仍冷静无波,唯有那双手,已悄然握成拳,仿佛仍忍耐着什么未被释放的东西。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谁允许他碰你?”他的声音极轻,轻得像是在压抑怒火,语气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
他目光停在我颈侧方才险些被男人搂住的痕迹上,指尖缓缓伸出——却没有碰,只是悬停着。
“我说过……别在我眼前试图忍耐那些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