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许西州徒劳地伸着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所有的力气和希望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重重地跌回病床上,抬起手臂压住刺痛的眼睛,可滚烫的液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迅速浸湿了枕头。
许西州出院后,选择性地只记住了江知意最后那声叹息,并固执地将其解读为心软的信号。
考验,这一定是她最后的考验。
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他更多的诚意。
他重新振作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
他辞掉了国内大部分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远程办公,仿佛把“重新追求江知意”当成了眼下唯一的事业。
。
周末,她会去逛逛美术馆,或者约新认识的朋友去尝试不同的美食。
她学会了做几道简单的菜,味道居然还不错。
她很少想起许西州,只是偶尔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许氏集团的消息时,目光会多停留几秒,然后平静地划过去。
他似乎遵守了某种无声的约定,没有再出现,没有试图联系。
这让她松了口气,也隐约觉得,或许他是真的放下了。
国内,许西州变得比过去更加沉默寡言。
工作成了他唯一的寄托,近乎自虐般地投入。
他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套房。
那个曾经承载了十年回忆的别墅,被他彻底封存了,一次都没再回去过。
他办公室的抽屉深处,放着一个上了锁的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照片上的江知意还很青涩,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站在大学门口,笑得有些腼腆。
那是她刚考上大学那年,他偷偷拍的。
这是他仅存的、关于那段时光的最后一点回忆。
偶尔,在深夜处理完所有文件,疲惫到极点时,他会打开抽屉,看着那张照片发呆。
指尖虚虚地拂过照片上那张笑脸,心脏会泛起一阵绵长的痛楚。
但也仅此而已。
他知道,他连打扰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林薇,在被许西州彻底抛弃后,精神就彻底垮了。
许知州给了她一大笔钱,足够她挥霍几辈子,但也切断了与她所有的联系。
她拿着钱,挥霍无度,试图填补内心的空洞和日益严重的偏执,但效果甚微。
她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许西州下一秒就会回来找她,或者觉得有别的女人要抢走他。
她通过各种方式打听许西州的消息,知道他变得阴郁冷漠,不近女色。
她扭曲的心里竟生出一丝病态的安慰,他身边没有别人,他终究还是我的。
这种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