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家那口子就是这个病去世的。”颖欣的心猛地一沉。那人继续说:“刚开始也是吃东西噎得慌,没当回事。等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折腾了大半年,我们家砸锅卖铁,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人瘦得只剩下骨头,最后还是。。。。。。哎,遭了老罪了。。。”那人说不下去了,别过头去,用手擦了擦眼角。颖欣站在那里,浑身发冷。年前。妻子。去世。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一幕一幕闪过。。。。。。她不敢想下去。那人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回头看着她。“闺女,你还年轻,还有机会。一定要治,千万别拖。那时候要是早点发现。。。。。。”她又说不下去了。颖欣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别哭了,闺女。好好治病,好好活着。你还有大把好日子呢。”她拍了拍颖欣的肩膀,转身走了。颖欣攥着那张手帕,站在原地,哭了很久。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一夜没睡。她想起那张报告上的字,想起那个陌生人说的那些话。她男人就是这病死的。折腾大半年,花光所有的家底,最后还是没了。她也会这样吗?她也会变成那样吗?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眼泪又流了下来。爸妈怎么办?弟弟怎么办?他们供她上大学,借了一屁股债,就等着她毕业挣钱还债。现在她得了这个病,不但挣不了钱,还要花更多的钱治病。治得好吗?治不好怎么办?她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三天后,有人在颖欣回宿舍的路上,塞给她一封信。那里面写着能解决她的麻烦,还附带了一个地址。大概是病急乱投医吧,颖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那是一家很破旧的小旅社,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她找到302房,敲了敲门。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说话和和气气地,用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温柔地问:“颖欣同学?进来吧。”颖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这个陌生人并不抵触,她在椅子上坐下,心里乱成一团。那人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提包,放在她面前。拉开拉链,里面是满满一包钱。全是十块一张的,码得整整齐齐。“这是一万块。”那人说,“定金。”颖欣的大脑一片空白,手开始发抖。别说这么多大团结了,哪怕是这么多分钱,她也没见过啊!“你。。。。。。你想干什么?”这时候猪肉虽然不要票了,但也要一块钱一斤,哪怕是把她拆散了卖,也不值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