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沉默了几秒,“工商局的呢?”“也没再来了。”王大海说,“我托人打听过,说是。。。。。。有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别管这事。”赵振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陈继民。是他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问。“好。”他说,“既然没事了,那就继续收。”“振国哥,你这人,真是。。。。。。”他没说完,但赵振国懂他的意思。“行了,”赵振国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而且,从现在开始,你别只收国库券了。”王大海没听懂:“那收什么?”赵振国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大海。王大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人民币,厚厚一摞。“这。。。。。。”“去找几个可靠的人。”赵振国说,“分散着收。每次收得少一点,别扎堆。国库券、邮票、古钱币、旧书、旧字画——什么都收一点。让人以为你是在搞收藏,不是专门倒国库券的。”王大海眼睛亮了。“振国哥,你这脑子。。。。。。行,我明白了。”他把钱收好,站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振国哥,”他回头看着赵振国,“万一。。。。。。万一哪天我被抓了,我怎么着也不能把你供出来。”赵振国走过去,拍了拍王大海的肩膀。“别,真被抓了就把我供出来。相信我,没多大点事儿,你不会被抓的。”王大海:。。。——半个月后。赵振国正在工地上盯着设备调试,忽然被人叫走。“赵工,陈主任办公室来电话,让您去一趟。”赵振国收拾了一下,换上干净衣服,去了陈继民的办公室。推开门,他愣住了。屋里不止陈继民一个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周振邦。“来了?”陈继民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赵振国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又扫了周振邦一眼。周振邦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陈继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赵振国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振国啊,”他说,“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陈继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他。赵振国接过,翻了几页。是宝钢二期工程的谈判纪要,还有一份日方发来的邀请函。“谈判很顺利。”陈继民说,“设备、技术、价格,基本都谈妥了。但我们还想派人去小本,实地考察一下设备的生产线和安装现场。”赵振国抬起头,看着他。“您的意思是。。。。。。”“我想让你去。”陈继民说。赵振国:?他真觉得没这个必要,而且日料也难吃,并不是很想去。赵振国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周振邦的目光。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了。陈继民似乎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自顾自地继续说:“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准备,下周出发。具体行程,办公室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