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第一时间冲出去。沈时宴由于腿脚不便,晚了两分钟。等他出去的时候,小崽子已经被阿昌拎在手上,跟拎小鸡仔一样。十岁的孩子,却瘦小得像六七岁。阿昌看了眼沈时宴,又垂眸看向手中的小屁孩儿。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原本打算给他一个逃生的机会,如今是不可能了。阿昌:“装进麻袋,绑上石头,丢到海里。”“是!”立马就有黑衣人拿来东西。就在麻袋要往小崽子头上套的时候,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是谁?你、你们欺负小孩儿!”“救命啊——警察叔叔救我——呜呜呜呜。。。。。。我、我为什么在这里?”昏迷的一天一夜里,小男孩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此刻略显苍白的脸上是一双黑溜溜、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恐惧之中,还带着茫然。这。。。。。。阿昌忍不住皱眉。在仓库那会儿还是头小狼崽,怎么睡一觉起来变成这样了?那双带着仇恨的眼睛,此刻似乎忘记了所有,只剩下这个年龄孩童该有的懵懂和对眼前突发状况的恐惧。“怎么回事?”沈时宴同样第一时间察觉不对。阿昌想了想:“要不。。。。。。让医生检查看看?”。。。。。。房间内。小崽子惊惶未定地被按在床上。医生很快过来,一番检查后——“初步判断应该是磕到头部,造成了记忆缺失。当然,也不排除是心理原因,可能受到了什么刺激,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抹去了部分记忆。”沈时宴拧眉。阿昌见状,立马追问道:“那这部分记忆还有恢复的可能吗?”医生叹息摇头:“微乎其微。”阿昌松了口气:“麻烦您了。Keven,送医生出去。”“是。”医生离开后,沈时宴和阿昌都陷入了沉默。突然——床上躺平的男孩儿看着沈时宴,弱弱开口:“爸爸,对不起。。。。。。”“爸爸?”沈时宴挑眉。“嗯,”小崽子点头,眼里透出一丝迷茫,“难道。。。。。。你不是我爸爸?可刚才他们都抓我,你一来,他们就不敢了,只有爸爸会保护我。可是爸爸,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你真的是我爸爸吗?”阿昌眼睛差点瞪出来。爸爸?他。。。。。。乱喊什么?还嫌死得不够快吗?!老板根本不吃这套!果然——沈时宴冷笑一声,伸手揪住男孩儿领口,将小小的人从床上抓起来,一双眼睛冷得吓人。“小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爸、爸爸?”“不想死?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自救办法?装失忆,让我打消斩草除根的念头?看来林牧周把你教得很好啊。”男孩儿眼里除了茫然,只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受伤和委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了。。。。。。呜呜呜。。。。。。”沈时宴:“到底还是年纪小,演技不怎么样,不过心思倒不浅。那就——更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