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目睹了这样一场盛大奢华的豪门婚礼。虽然连新郎新娘的脸都是模糊的,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内心嫉妒到发狂。凭什么她费尽心思,却高不成低不就?凭什么有的人光靠出身,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嫁给有钱人?凭什么同一个阶层的人最后还是选择待在那个阶层里?明明自己样样不差。。。。。。“。。。。。。婉秋?你怎么了?”男友关切地询问。可看着眼前这张普通到放进工地跟扛水泥的工人没什么区别的脸,以及发福的啤酒肚,半秃的地中海,再对比江易淮英俊风流的长相、煊赫富贵的家世,沈婉秋内心的不平衡达到极点。她勉强扯出一抹笑,起身离席:“我。。。。。。去个洗手间。”“我陪你。”“不用,很快就回来。”。。。。。。好不容易敬完酒,代渺回到休息室,刚准备脱掉高跟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请进。”她当即坐直,扬起微笑。沈婉秋推门。她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新娘真的在。她深吸口气,笑着走进来。代渺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女人,目露疑惑:“你是?”她记性不错。江易淮带着她敬酒的时候,并没有特别介绍过对方。想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我叫沈婉秋。”代渺微微颔首:“沈小姐,有事吗?”“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代小姐,但却不是第一次见江先生。”“哦?”代渺挑眉,似乎来了几分兴趣。“沈小姐请坐,可以慢慢说。”沈婉秋惊讶于对方的平静,微微蹙了下眉,可能是不想落了下风,也可能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又或是,不愿承认自己客人的身份,肯定对方主人的姿态,所以她回了句——“不用了,我站着就好。”“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太喜欢有人站着跟我讲话,这会让我在维持基本社交礼貌的时候感觉到脖子酸。沈小姐应该能体谅吧?”原来她不是客气,只是不愿意抬头看人。沈婉秋只觉莫大的羞耻席卷全身,她双颊滚烫。有种无处容身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是这种感觉!这种不同阶层,居高临下,宛若俯视蝼蚁的感觉。而自己,就是那只蝼蚁。“坐吧。”代渺再次开口,云淡风轻。沈婉秋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到对面。可能急于扳回一城,她坐下以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口:“我和江先生认识很多年了,也算老朋友。”代渺皱眉:“可他今天没有单独向我介绍过你。”所以“老朋友”三个字,要打问号。沈婉秋一噎。“你的座位应该也不在贵宾区。”又是一击。“所以,沈小姐来找我的目的是?”沈婉秋没想到她这么犀利。也对,这个阶层的人,哪里是省油的灯。“曾经我以为我会成为他的新娘,但事实证明,先来者未必居上,就算我们之间拥有过那么多回忆。”代渺点头,似乎无意深挖两人的具体关系,只是单纯表达赞同。“的确是这个道理。”沈婉秋:“。。。。。。”她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