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脸懵逼:“。。。。。。我、我也做不了主啊。”他第一反应是打给阿昌。无人接听。最后才颤颤巍巍地拨给沈时宴。。。。。。昌哥交代过,没有大事别去打扰老板。可。。。。。。孩子都生病了,还是甲流,这两年得甲流的小孩儿很多没挺过去,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也负不起责。这算大事吧?沈时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陪伊念吃早餐。“。。。。。。什么事?。。。。。。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沈时宴脸色不好。挂了电话,就要出去。伊念:“去哪儿啊?急匆匆的?”沈时宴:“医院。”“怎么了?谁在医院?”“那小孩儿。”伊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昨天沈时宴口中的“养子”。她原本也想跟着去,可沈时宴已经开车走了。。。。。。。沈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皮很沉很沉,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睁开。睁开之后,看着眼前的人,他觉得自己可能没真的睁开,还在做梦。因为,只有梦里,才能看见爸爸。他笑了笑,哑哑的小奶音,软软地叫道:“爸爸。。。。。。我又梦到你了。。。。。。”沈时宴看着他,目光幽邃暗沉。“谁让你来的?”沈恪眨眨眼,恍惚中,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梦。。。。。。”“对不起爸爸。。。。。。是我趁阿昌哥哥过敏反应的时候,忽悠他给我订了机票。。。。。。他没想到带我一起的,是我自己赖着不走,想跟他一起回国。。。。。。”“为什么想回国?”沈恪抿了抿唇:“。。。。。。我说普通话,我是华夏人,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对华夏也没有任何印象,我想回这个地方看看。。。。。。”沈时宴冷笑一声:“你要是想活,最好什么都别记得。懂我意思吗?”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真的当然最好。装的,那就装得像一点,最好一辈子装下去。。。。。。。当晚,沈时宴回去老宅,发现伊念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怎么样了?”“甲流,住院。”伊念:“哪家医院?”沈时宴愣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到底是你认的儿子,也算我半个孙子,生病住院,我去探望一下不过分吧?”沈时宴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两个越洋会议要开,留下医院名字,就进去书房了。第二天伊念起了个大早。又是让保姆炖汤,又是亲自动手熬粥。上午十一点,准时来到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能发现病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背对着,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她推门进去。后脑勺不见了,转过来一张苍白的小脸。漆黑的双眼,正湿漉漉地望着她。伊念心头被轻轻撞了一下。不为别的,这样的眼神。。。。。。像极了沈时宴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