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到萧晏时,是在六年后。
姜轻虞刚来到繁华的港城,就被人请去了萧家大宅。
走进宅内,一股寒冷与严肃。
里面的人都姿态傲慢,穿着华贵,与她不是一个阶级。
她来了后,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不是欢迎,而是把她看做眼中钉。
“你这个女人有好手段,为了嫁入我们萧家,居然设计我儿子,现在孩子大了,就知道上门要名分了!”
手上,脖子上戴着华丽珠宝的女人是萧晏时的母亲,朱丽华。
她十分气愤,满眼流露出厌恶。
她一说话,萧家二房的人,也就是她的弟妹与她同仇敌忾,也说:“我们萧家可是世家,怎么能让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进门,说出去岂不是都来笑话我们萧家了。我看,这个女人不能留在港城。”
旁人对她是打量,鄙夷,觉得她心机勃勃,带着孩子过来求上位。
可没人知道,她与萧晏时谈过一年的恋爱。
朱丽华走近,看到姜轻虞身侧的男孩,又改了口:“孩子可以留下,毕竟是我们萧家的血脉,这个卑贱的女人得赶出去!”
闻声,姜司宁忐忑的抱住母亲:“妈妈。”
姜轻虞全程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数落,她是知道今日的处境会遭人看不起,可是面对姜司宁担忧,她安慰的抚摸着他的头:“没事,宁宁。我会一直在。”
这番话,才让姜司宁安下心来。
“说完了?”
沉默许久的萧家老爷子拐杖触地,总算发话了。
老爷子七十多岁,穿的中山装,头发鬓白,杵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一发声,全家人还是很敬畏,纷纷看他的眼色。
老爷子缓慢的走到姜轻虞身边来,思考了片刻,才极具威严的说:“祸是阿晏闯下来的,怎么全是女方的责任?都是你,一直这样偏袒他,才会有今日,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才知道这件事!”
他的话指向朱丽华,朱丽华不想受这冤枉,反驳道:“爸,我们萧家的门第,多少女人使尽手段都想进来,这个女人就是不安好心才害了我们阿晏,不然为何怀孕的时候不知道,非得这个时候知道,不就是想要钱?萧家少奶奶的位置还轮不到她来坐!”
“放肆!”听这话,老爷子怒了,说话更大声:“我们萧家的教养就是你这样说话的?”
见此,朱丽华不敢说话了,再大的怨念与不甘,在老爷子的怒火中,也只能闭上嘴。
姜轻虞看着他们在争吵,说她不该、说她下贱、说她算计了萧晏时,想坐萧家少奶奶的位置。
她知道,萧家少奶奶不是谁想坐就能做的。
她也知道,萧晏时有未婚妻,准备另娶他人了。
朱丽华很看好,才会觉得她的出现是在破坏萧晏时的幸福。
然而,萧晏时不招惹她,就没有今天这回事了。
她与萧晏时高中、大学是同一所名校,大学谈过恋爱。
这件事,只有他身边最亲密的朋友才知道。
起初,她年纪小,并未觉得不让人知道是件多么介意的事,直到她听到他最亲密的朋友说:“你说校花姜轻虞?早被时哥玩过了,谁让她这么清高呢,还不是在时哥那里栽了跟头,这种女人没什么好的。”
“时哥看不上她,她还想着结婚,真是笑话”
难听的话充斥她的脑海,犹如雷击,不敢相信只是玩一玩。
他们的话也不能信,毕竟萧晏时并不在场,她想亲自验证,直到毕业那天,他们都喝多了,她与萧晏时睡在一张床上。
醒来时人是懵了,可看到萧晏时坐在一侧抽着烟,冷峻的脸没有丝毫笑意,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仿佛她从未认识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