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时看着孩子缓慢的朝自己靠近,手指拧在一起都掐红了,他长臂一拽,将姜司宁这个软软乎乎的孩子放在腿上。
那不变的冷漠似乎也有一丝温和。
血缘关系的魔力是与生俱来的。
两颗流着相同血液的心脏跳动着,延续着。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萧晏时紧蹙的眉头松动些。
他视线在姜司宁身上游走一圈,目光触及到他那拧巴的手,有些脱了皮。
萧晏时眸色冷下来,抬起眼皮看向姜轻虞:“你平时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看来你也不怎么会照顾。”
姜轻虞顿时一头雾水,不知他为何就说不出好话,反而是刻薄。
“你什么意思?”姜轻虞有些火大,但也忍下来了。
“孩子的手这么干燥?”
姜轻虞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宁宁的手一直这样,习惯性脱皮,我平时都有给他好好护理,现在比之前好很多了。”
萧晏时丝毫没把她的解释放在心上,淡漠开口:“看来他跟着你只能吃苦受罪。”
姜轻虞杏眼圆睁,垂在身边的手指因用力握紧而指节微微变白。
谁都可以说她,只有他不能说。
无限的委屈和胸腔里的愤怒不停地翻滚着,让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没有结婚,生下宁宁需要遭受流言蜚语。
宁宁成长的过程中吃饭穿衣生病都是她一手包揽,她为了生计多番辛苦奔波。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爱宁宁。
她抵着萧晏时探究的眼神,语气波动起来:“你说我对宁宁不负责?那你呢,萧晏时?这么多年你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那你是不是更应该承担起这份罪责!”
姜轻虞每个字都落在萧晏时的雷区。
男人却没有暴跳如雷,只是那双冷眸中寒意涔出。
“姜轻虞,孩子不是你要生的吗?”
姜轻虞浑身如雷击中,脸色失去血色,四周如坠入冰窖。
没错,这个决定是她做的。
当年他们分开,她就应该断的彻底。
是她太贪心。
刺痛的回忆涌上脑海,她眼底微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姜司宁拉过来。
一场本该父子亲乐融融的情景戛然而止又支离破碎。
她不再出声,默默拉着宁宁上楼。
姜司宁一向敏感,他感同身受着姜轻虞的难过。
一回到房间坐下,他便开口询问:“妈妈,爸爸是不希望我生下来吗?”
姜轻虞闻声心里一酸,反驳:“才不是呢!爸爸那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姜司宁低下头,长睫微颤,“真的吗?”
“当然!刚才爸爸不是把你抱在怀里了吗?如果不喜欢你,他干嘛抱宁宁呢对不对?”
闻声,姜司宁白里透红的脸上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我以后也是有爸爸的孩子了对吧?”
“是的!我们宁宁这么可爱,爸爸妈妈都会很爱你的。”
姜轻虞不忍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她知道,宁宁一直期盼有个父亲。
她不能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哪怕是善意的谎她也会拿去给他编织出最美好的梦。
姜轻虞从思绪中抽出神来,起身到一旁搬过来玩具箱。
“宁宁,时间还早,妈妈陪你玩一会儿好不好?”
“好!我最喜欢和妈妈一起玩了!”姜司宁眨巴着大眼睛,眼底映出克制不住的开心。
好不容易放松,姜轻虞只想好好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