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瑶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那是他伤人在先,他偷偷把剑开刃,害得慕迟那么喜欢演艺事业的人以后再也没法演戏,我是在替他补救。”
“何况他上次分手又求复合以后,就收敛了脾气,又乖又听话,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偏激。”
闻言,上官苓一愣,盯着宋欣瑶狠狠皱起眉头。
“没有男人愿意看见自己女朋友和别人拉扯不清,除非……他根本没把你当女朋友。”
“而且听你的描述,我怎么感觉他不像一个人,而是被你驯服的所有物。”
上官苓的话像重锤砸在宋欣瑶心上,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起林昭屿回来后的种种表现,竟真的和上官苓说的一模一样。
难道他也觉得她是在驯服他吗?
不等她想清楚,就听上官苓再度开口。
“算了,你们的关系太复杂,我懒得理,你找肖璐去吧。”
“她就住在襄城乡下的一栋老房子里,能不能打听到林昭屿的消息就看你自己了。”
听见熟悉的地名,宋欣瑶一愣。
久远的记忆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襄城是林昭屿的老家,承载着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她就是在他家门前的老槐树下向他告白。
那时的他们还很青涩,感情也最纯粹,单单只是手拉手走一走就已经很幸福满足。
她在老槐树下对林昭屿承诺。
“我宋欣瑶以后一定嫁给林昭屿,槐树不倒誓言不倒。”
他们明明说过要相伴到老,可现在林昭屿却抛下了她。
那时的林昭屿俏皮又可爱,在她面前时还多了些温柔。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多疑、敏感,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想让他改回来却好像适得其反……
不,不对。
他不是突然变的。
他是在她父母日复一日的刁难下变的。
当初她带他去京都的时候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护着他,他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等着娶她就行。
可她没有做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坚定要嫁给他的自己,开始权衡利弊。
会觉得嫁给他对自己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于是他们的婚期一拖再拖,直到被他察觉。
那是她和林昭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他摔了家里几套不值钱的碗筷,然后和她提分手闹离家出走。
那时她在想什么呢?
她竟然在盘算他身上的钱够他在外面生活多久。
果不其然,在她让所有剧组都不用他的情况下,他只坚持了一个月就重新回到她身边。
他变得和以前一样,除了瘦了些,其他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宋欣瑶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想着从前的事。
在路过某处时,她瞳孔骤然一缩。
“停车!”
刺耳的急刹过后,宋欣瑶匆匆下车。
她怔怔地盯着身前半人高的木桩,神色恍惚。
从前高大茂盛的槐树此刻竟只剩下半截木桩,它似乎被当成了某种景点,上面写满了各种‘到此一游’的字迹。
宋欣瑶拉住路过的大姨,指着那被涂抹的几乎不成样子的木桩问。
“这里的槐树怎么被砍了?”
大姨上下打量她一眼,随即笑开了花。
“小美女不是本地人吧?这棵树在去年突然就疯了,不仅害得周围的树枯死,就连那花粉落在人身上都要痒个好几天。”
“严重些的鼻青脸肿、呼吸困难,差点闹出人命,镇里没办法就把它砍掉了。”
宋欣瑶一愣,心头泛上酸涩。
去年……
恰好是林昭屿和他闹分手的那年,原来连老槐树都不愿意再祝福他们了吗?
大姨说完,凑到她眼前神秘兮兮道。
“话说小美女你有对象没?要不大姨给你介绍一个?这小伙子又俊又温柔和你刚好相配,要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