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红被噎得脸色一白,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够了!”
江屹川烦躁地低吼一声。
这一次,他竟破天荒地没有维护林清红,反而对着她斥道:“清红,你也少说两句,府里都这样了,还添什么乱?”
潜意识里,乔婉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实情。
他现在最头疼的是银子!
是填饱全府上下的肚子!
林清红的贤惠体贴在断粮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清红被江屹川当众呵斥,尤其还是在乔婉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恐慌。
不曾想,他竟对自己不耐烦了?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红姨?”
江临见林清红受委屈,立刻跳了出来,梗着脖子为她抱不平,“红姨还不是为了妹妹好,不像有些人”
他愤恨地瞪向乔婉,意有所指,“冷血无情,袖手旁观,巴不得看全府上下饿死。”
“闭嘴!”
“你说够了吗?”
江屹川和乔婉同时开口。
江屹川是觉得儿子这话太不像话,也戳中了他的痛处。
乔婉则缓缓放下帕子,目光如冰锥般射向江临,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江临,你口中的‘有些人’,是指谁?”
江临被她看得心头一寒,但少年意气和对林清红的维护让他强撑着:“谁冷血无情,谁心里清楚!”
“呵,”乔婉冷笑一声,“好,很好,看来你不仅书读得糊涂,连人话都听不明白,孝悌二字怎么写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你!”江临气得涨红了脸。
乔婉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我冷血无情?我袖手旁观?那这府里从前靠谁的嫁妆银子撑着?靠你父亲那点俸禄?还是靠你红姨那点好心?”
“如今,我不填这无底洞了,就成了我的罪过?”
“我倒要问问你,你父亲是这府里的天,是朝廷的侯爷,他都没办法弄来米粮,我一个冷血无情的妇人,又能如何?”
“难道要我变卖家产,去养你们一群白眼狼吗?”
江临被骂得羞愤欲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地站起身,将椅子撞得哐当一声,指着桌上那盆稀粥和咸菜,口不择言地吼道:“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谁爱吃谁吃,我才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