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将椅子撞得哐当一声,指着桌上那盆稀粥和咸菜,口不择言地吼道:“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谁爱吃谁吃,我才不吃!”
说完,江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正厅。
猪都不吃的东西?
丢人?
江临这句无心的咆哮,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屹川摇摇欲坠的尊严上。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发黑,额角的伤口剧痛无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混账啊!
江屹川猛地抬头,本想让人将他拦下,却对上了下人们既复杂、又隐隐怨怼的目光。
那些目光,比御书房的砚台、比乔婉的冷嘲、比江临的忤逆,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屈辱。
他堂堂镇北侯,竟然沦落到被自家下人看笑话的地步?
“砰!”
江屹川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豁然起身。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狠狠地一甩袖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这让他窒息的正厅。
“侯爷!侯爷!”
林清红惊呼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偌大的正厅,瞬间只剩下乔婉一人。
满桌的寒酸冷清,映衬着她的身影格外孤高清冷。
此时,乔婉仿佛没看到江屹川的狼狈逃离和林清红的追随,也没听到江临的咆哮,继续吃起来了。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侍立在她身后的翠儿,眼观鼻鼻观心。
角落里的下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在这极致的压抑中,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乔婉拿起帕子,仔细地擦了擦嘴角。
“走吧。”
乔婉站起身,对翠儿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