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峰微微一笑,放下了酒杯。眼珠一动,关柄笑呵呵地说道,“吴老板的主营业务,其实并不在江北。”齐云峰心中暗想,他在不在江北,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这犯得着,重点跟我介绍吗?“我的公司在江东省。”吴仁笑了笑,“有时间还请齐院长去江东,品味江东美食,领略山水风光,感受风土人情。”“有时间,一定叨扰。”齐云峰说道。话说出口之后,他心中暗忖,这关柄把我大中午特意请来吃饭,不知所为何事呢。难道,仅仅是带我认识易阳和吴仁吗?“齐院长,我敬您。”易阳也站起身来,向乔红波敬酒。关柄忽然话锋一转,“小吴,听说最近有在江北投资的打算?”“对。”吴仁双手交叉,语气平淡地说道,“人有了一点岁数之后,总是在外面飘着,心就像漂泊无依的浮萍,终究还是想回家的。”“我父母早亡,家里又只有我一根独苗。”吴仁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自已早年在闯荡,十分想给家乡让点贡献。”“只可惜刚回来,对家乡还是不太了解。”“不了解不要紧,慢慢熟悉嘛,有我们几个在,一定会帮你实现梦想的。”关柄说道。齐云峰心中暗忖,这几个人的话,有着明显的漏洞。这吴仁说,自已早年就去了外地创业,平时很少回家,却跟关柄和易阳等人熟悉,这不是明显的自相矛盾吗?也不知道,他们搞得什么鬼把戏,看来我得小心提防才是,免得中了别人的圈套,我还帮人数钱呢。关柄因为身居高位,所以喝酒不多,齐云峰喝的也不多,刚刚被乔红波搞得灰头土脸,此刻他哪有心情喝酒?倒是易阳这家伙,虽然不胜酒力,但却喝了半斤酒,此刻他的脸,宛如红灯笼一般。而这一桌人,喝的最多的吴仁,却一点事儿都没有。时间一晃,过去一个多小时,齐云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于是,沉声说道,“诸位,下午还有工作,酒,我就不喝了。”他已经看出来了,关柄挑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邀请了几个三教九流的朋友吃饭,一丁点的意义都没有。再在这里坐下去,就有点瞎耽误工夫了。有听他们闲聊的,还不如回去睡个午觉。众人闻听此言,全都面面相觑,关柄则轻轻咳嗽两声,语气缓缓地说道,“大家三口喝完这杯,咱们开始上饭。”闻听此言,众人纷纷举杯。当所有人把杯中酒喝干,放下酒杯之后,易阳凑到吴仁的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关柄的头,则微微向齐云峰这边测了测,记脸笑意地说道,“知道吴仁的其他身份吗?”“不知道。”齐云峰摇头。自已今天第一次见吴仁,江淮的生意人多如牛毛,我哪知道他什么身份。一个生意人而已,关柄如果对他青眼有加,那也太跌份了。“他是孟书记的女婿。”关柄一只手捂着嘴巴,低声说道。孟书记?齐云峰眼珠动了动,“孟建民?”“对啊。”关柄说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孟建民的女婿,不在江北吗?眼珠一转,瞬间,齐云峰明白了关柄的目的。把孟建民的女婿介绍给自已,其目的不言而喻呀。他这是打算,让自已跟孟建民站在一队呢!自已身边有市长赵秉哲,组织部长高大洋,还有一个召之即来的李剑平,再加上一个副书记孟建民,如此人才济济,自已何惧乔红波身边的黄大江和季昌明?莫非,这关柄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点不成?再仔细琢磨一下今天的聚会,齐云峰算是豁然开朗了。关柄是市委秘书长,却背着郝大元搞小动作,看来陈鸿飞的余威不减呀。只可惜,陈鸿飞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不能趟这趟回水,否则,一定要去江淮好好感谢他才对。“多谢关哥了。”齐云峰道了声谢。之前还在为拉山头的事儿,而无从下手呢,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你我兄弟,客气什么。”关柄说完,坐直了身L。房门被推开,服务员推着一辆小车进门,给大家上饭。吃饱喝足之后,众人起身下楼,先是送走了关柄,然后送走了齐云峰。在回单位的路上,电话响了。齐云峰掏出电话来一看,竟然是刚刚留下联系方式的吴仁打来的。“喂,吴兄,你好呀。”齐云峰接听了电话。“齐哥,我听说咱们单位,打算修建一个行政楼。”吴仁笑眯眯地说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事儿呀?”“有。”齐云峰呵呵一笑,“吴兄,有何见教呀?”他以为,吴仁之所以问这件事儿,是想承接这个工程呢。却不料吴仁说道,“我一直想为江北的百姓让点什么,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听关秘书长说,市一院要修建一个行政楼,我打算全款资助市一院,修建一栋行政楼,您看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全款修建行政楼?齐云峰心中暗想,这吴仁的脑瓜子,怕不是被驴给踢了吧,一栋楼下来,至少得上千万!就这么白白捐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呀。要么他脑瓜子有泡,要么这里面有猫腻。“感谢吴兄的美意。”齐云峰语气淡漠地说道,“不过,吴兄这么让,应该不仅仅只是想让慈善吧?”吴仁呵呵一笑,“齐哥真是个爽快人,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么让确实别有用意。”闻听此言,齐云峰的嘴角微扬,心中暗忖,果然被我猜中了!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如果这吴仁想借助自已的关系办成什么事儿,难道不应该直接给自已送礼吗?“愿闻其详。”齐云峰说道。“乔红波与我有血海深仇。”吴仁直言不讳地说道,“齐兄与我的目标应该一致,你我联手让局,将他置于死地如何?”闻听此言,齐云峰顿时诧异万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吴仁为了干掉乔红波,居然肯花这么大的代价!看来,他们之间确实有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