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冰冷,照亮无菌实验室里无声的忙碌。
张云穿着沾着污渍的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
防护面罩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着麻木。
周围,同样身穿白袍的身影在仪器和数据屏前晃动,面孔模糊不清。
只有仪器的嗡鸣,隐约听到的嘶吼或尖叫,以及浓重消毒水气味下,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空气沉重而冰冷。
但张云的手很稳,握着一把特制解剖刀。
他面前的操作台上,束缚着一只难以名状的东西。
暗紫色的破碎鳞片下,肌肉在束缚带下剧烈抽搐。
张云正切下一小块蠕动的组织。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靠近。
两个研究员推来一个巨大的金属集装箱。
箱子剧烈震颤,内部传来疯狂的撞击和刮擦声。
张云瞥了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工作台。
麻木是这里最普遍的情绪。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下刀时。
手术台上那切开的伤口边缘突然疯狂蠕动!
肉芽膨胀、交织、硬化,形成新的角质层和骨刺。
束缚带呻吟,特制合金扣件变形,最后承受不住崩裂!
“什么?!”
张云瞳孔收缩,刀僵在半空。
“吼——!!”
震耳的咆哮撕裂死寂!
怪物挣脱束缚,膨胀近三倍的身躯弹起,伤口被疯狂增殖的组织覆盖,变得更加狰狞。
那双浑浊的复眼,死死盯住了张云。
冰冷的恐惧冻结了张云的血液和思维。
他只看到那张沾满鲜血的巨大口器,在他眼前骤然张开,占据整个视野!
咔嚓!
黑暗与剧痛。
最后的感觉是獠牙嵌入颅骨,骨头碎裂的脆响。
“呃啊——!!”
张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
冷汗浸透睡衣,他大口喘气,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脖颈。
没有獠牙,没有碎裂。
只有平静的卧室,但那消毒水混合血腥的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噩梦吗……回来这么多天,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张云的吸了一口气,逐渐恢复精神。
……
在洗漱完毕后,张云刚走出房间,正打算叫来徐晨看看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打算推一推日程,先去见见那位基因码之父。
张云前世其实一直想见见对方。
对方名声大噪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流亡的难民之中苦苦挣扎。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安身之所,又恰巧救过一位大人物,才勉强接触生存区的中上层。
之后凭借多年钻营,才得以进入基因研究所,接触到那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对于这位传说级人物,张云愿意给予足够的尊重,对方的能力也是他极为看重的。
不过,其实这些也并非是最主要的原因。